许景昭举着的手收了回来,“在仙执殿的时候发现的, 他还救了我呢。”
谢温衡不动声色,“在哪救的?”
“仙执殿啊。”许景昭顺口说完,谢温衡沉默不语。
许景昭抱着不太白站起来,看到谢温衡复杂的眼神, 才觉出是自己说错了话,
他赶紧找补,“不,我的意思是仙执殿有……妖兽,不太白帮我打退了,但那都是意外,仙执殿还是挺好的,挺好的……哈哈。”
但谢温衡自始至终都没笑,他上前一步,站在许景昭身前。
月色给周围草木勾勒了一层银色,徐徐凉风在周围波荡,许景昭缓缓收了笑意,抚摸着不太白的手有些紧张。
谢温衡开口,“景昭。”
许景昭紧张应了声,“嗯?”
“我从来不说玩笑话,你不考虑一下吗?”
原本窝在许景昭掌心的不太白缓缓睁开眼睛,蛇瞳立起,警惕起来。
许景昭摸着不太白的手顿了顿,“啊,什么?”
谢温衡直接道:“你在仙执殿不开心,他们对你不好,离开仙执殿,到玄清宗来。”
他话音刚落,许景昭还没表态,就见手腕上的不太白直起身子,眼神不善的盯着面前的谢温衡,身子直立,獠牙亮起。
许景昭赶紧捂住不太白的脑袋,“谢兄,开什么玩笑呢。”
“我没有开玩笑,我……”
“谢兄,很谢谢你为我着想,但是……我来仙执殿也是有原因的。”
许景昭抱着不太白,“我这个人吧,天赋也就那样,我也知道自己修为不好,去玄清宗也是给你们拖后腿。”
谢温衡有些着急,“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许景昭笑了笑,“你听我说完啊。”
“我来仙执殿是有些私事,不过我也在仙执殿待不了多久了。”
他话音一落,不太白又要不听话的立起身子,许景昭拍了拍它的脑袋,继续道:“师尊就给了我半年期限,半年后我……我也是要走的。”
“到时候我就回春隐门,自由自在的,还没人管。”
许景昭故作轻松的说完,仰着头笑了笑,“到时候谢兄也可以来找我玩啊。”
谢温衡看着许景昭,点头应了声,只是心里有些苦闷,总觉得许景昭不该如此。
原本绕着许景昭手腕的不太白安静下来,将自己盘成一团,脑袋垂下,神色恹倦。
夜色渐浓,山林里有风呼啸,裴玄墨抱着许景昭的尸身走了许久,他心情沉重,眼眸黯淡无光。
要是自己不写那封退婚书,许景昭就不会来仙执殿,许景昭不来仙执殿,他就不会死。
裴玄墨视线落到许景昭没有生息的脸上,觉得心里闷痛,他伸手把遮住许景昭面孔的发丝撩开,又拭去他脸上血污。
最后伸手抹去许景昭衣襟上沾的泥土,将他身上的灵囊摆正。
裴玄墨继续向前走,刚走了两步忽的顿住,灵囊?哪里来的灵囊?
他身子骤然紧绷,视线往下看,他手里抱的哪里是什么许景昭,而是不知道多久前猎杀的一只妖兽。
那妖兽身上还有被剑刃化划开的伤口,将他衣袍前摆也沾染上了血色。
裴玄面色阴晴不定,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提起心来,许景昭没死,但也没找到,他揉了揉眉心,先去找师兄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