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雷霆即将降世的刹那——
“精彩!”断葑的鬼面裂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你确实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阴影中的声音突然转为阴冷,“可惜,也仅此而已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片天地骤然一暗。
无数魇影如同决堤的墨河,以骇人的速度奔涌向天际。粘稠的阴影在空中疯狂纠缠,转眼间就织成了一张巨网,遮天蔽日。
铁横秋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剑尖的电芒忽明忽暗。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天雷之力被阴云一点点隔绝。
断葑的鬼脸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看啊,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听着这份讥诮之语,铁横秋暗暗心惊:我和他之间的差距……
怎么可能有这么大?
铁横秋戴了藏锋印,所以断葑可能看不出来,铁横秋已经半步化神,而且身负神树灵根,又经了天雷淬炼,无论如何,都不会和断葑差这么远。
电光火石间,他猛然侧目。
但见不远处,月薄之双目紧闭,被魇影包裹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融合四周浮动的魇影里。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你在窃取薄之的力量!”
话音未落,断葑的阴影明显一滞。
铁横秋自知猜对了,心中愤怒更甚:“就你这样,还有脸说我是废物!要是靠你自己的本事,早被我打趴菜了。到底谁是废物?”
断葑被激得声音都变了调:“放肆!”但他很快平缓下来,“呵呵,能让月薄之成为我的魇傀,自然是我的本事。”
阴影如潮水般蔓延,渐渐向铁横秋逼近,“待我将你和簪星也炼成魇傀时,你自会明白,我比你们任何一个都强!”
四周魇影暴起,化作无数漆黑锁链向铁横秋缠绕而去。
铁横秋剑锋一转,在身前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火花四溅中,漆黑锁链被硬生生斩断。
虽然雷云被隔绝,但铁横秋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方才第一道天雷已破了天地虿盆,否则此刻还要分神应对万千毒虫的围攻。
断葑的魇影在四周游走,时而化作利刃直取铁横秋的咽喉,时而凝成重锤轰向铁横秋的腰腹。
铁横秋手中长剑舞成一片银光,却仍不免左支右绌,衣袖已被划破数道裂口。
“怎么?这就力不从心了?”断葑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铁横秋沉默不语,心中不免想到:又要对付这些魇影,又要提防他本人,实在吃力。若还有魇傀……
慢着!
魇傀。
铁横秋眼中精光一闪,目光在月薄之和簪星之间来回扫视,脑海中思绪电转:
断葑控蝎子的时候,几乎是立即成功,而薄之被缠缚多时却未成傀;簪星昏迷在侧,断葑却迟迟不动……
这绝非偶然!
铁横秋陡然明白过来:蝎子无灵智,操控起来自然是容易。
月薄之修为强大,即便是断葑的魇术已入化境,但要操纵他依然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断葑只能抽取他的灵力,而不能控制他的神识,而且,为了把月薄之困在原地,断葑可能已经很吃力了,以至于有余裕操控无智的毒虫,而未能分出余裕控制簪星。
这个发现让铁横秋精神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