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哪里是避你,分明是在跟宋家撇清关系。”
“小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手里的银子只够生活小半月了,若是酒坊卖不掉,下人的月钱也要发不出来了。”
宋家二老坐在一旁长吁短叹,宋蕊儿手肘抵在桌上,有些头痛地说:“将宅子里下人都遣散吧,再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物件,拿去当铺换些银子回来。”
“好。”
“等等。”她叫住欲要出门的金翠,提醒道,“天黑再去,免得叫人瞧见。”
“知道了小姐。”
戌时正天儿刚黑透,金翠便从后门悄悄出了宅子。
屋子里宋蕊儿对着桌上的几道粗茶淡饭,实在提不起食欲,她捏着块表层泛着油光的饼子,只用了一口便不肯再吃。
“祖父祖母,我不想吃这些,我想吃肉。”宋绍元丢掉饼子,发起脾气。
宋家二老年事已高,家里发生这等巨变,只剩一个孙女可以依靠,生怕孙女不管自己,在家犹如透明人,这会子见孙女脸色不好,怕迁怒他们,忙拉过孙子哄。
“绍元听话,等过些日子就能吃上肉了。”
半个时辰后
“这么久了,金翠怎的还没回来?”宋蕊儿眉头紧皱,“莫不是漏了财遭了贼?”
王氏叹气,“这可如何是好。”
宋蕊儿在屋内踱步,越想越担忧,本想出门去寻,可刚一踏出宅子,便被眼前漆黑的一幕吓退回去。
宅子里下人已被遣散,往日天将黑下人便会挂起灯笼,如今没了下人无人掌灯,院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好似有只无形巨兽,叫人不敢踏进半步。
偌大的宋宅如今只剩她们祖孙四人,恐惧从心底蔓延开,分明是仲夏却觉得浑身都透着冷意。
宋蕊儿打了个寒颤,害怕地退回屋子。
“祖父祖母,你们先领绍元回房歇息吧,我留下等金翠。”
二老腿脚不便,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绍元从小被爹娘宠坏了,更是不晓得家里如今是个什么境况。
接二连三的糟心事让宋蕊儿身心俱疲,再加上晚食没用几口,竟靠在桌上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半夜宋蕊儿被一声巨响惊醒,她壮着胆子起身查看,发现是几个下人在再偷宅子里的东西。
“住手!你们怎么可以偷东西?”
院子里三人抱着寻到的值钱东西,言语讥讽:“哟,这不是大小姐吗?”
三人从上到下打量着宋蕊儿,那满怀恶意的目光直让宋蕊儿头皮发麻。
她故作镇定道:“把东西放下。”
“大小姐莫不是在说笑?我们给宋家做了半辈子工,平日里不晓得被克扣了多少月钱,现在两个老畜生死了,我们只是拿回属于我们的那部分工钱罢了!”
宋家二老被惊醒,但也不敢出门阻拦,待几人抱着东西出了宅子,方才推门出来。
“叫他们搬吧,人没事儿就好。”宋老太爷咳嗽道,“明儿一早金翠还没回来,就将这宅子卖了换间小的,咱们祖孙四人也住不了这么大的宅子。”
宋蕊儿晓得祖父话里的意思,闻言坚信道:“不会的,金翠一定会回来的。”
她与金翠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情同姐妹,金翠是不会背叛她的。
同一时间,城外一处村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