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用过饭食,夫夫二人又陪柳嬷嬷说了会话,便起身回了落脚的客栈。

翌日宋听竹早早起来,同夫君吃过早食,拎上昨日买来的礼朝着西街孔家去了。

途经三岔口,刘虎寻一旁卖菜的妇人问:“大娘劳烦问一下,孔祥东孔老大家住在哪条巷子里?”

那妇人抬手指:“喏,就前头那条,穿过巷子最里边那户就是孔老大家。”

“多谢大娘。”

待夫夫二人转身离去,临摊老妇凑过来,“这是孔老大家啥人?我卖菜十几年,还是头回见有人来询问孔家哩。”

“谁说不是,瞧着不像城里人,可也不像乡下来的,尤其那位小夫郎,长得比城里小哥儿都俊。”

两个妇人实在好奇,心里抓心挠肝的,菜也不卖了收拾好竹筐,寻了个人帮忙看着后携手跟了去。

巷子里夫夫二人已然走到尽头,宋听竹瞧着一户木门敞着的小院,心想应当就是这户了。

“贱蹄子,不出来洗衣裳磨蹭什么呢!”

不等叩门,便听院内传来妇人的呵斥声。

“娘,我把碗筷洗完了就去。”

宋听竹顿住,“夫君,是青禾。”

院里骂声未停,他皱着眉心匆匆走上前。

“好你个小贱蹄子,还敢顶嘴了,我今儿非替老大教训教训你不可!”

妇人说着抄起手头的扫帚便要打下去,不料却被人叫住。

“住手!”

孔曹氏回身去瞧,见是两个陌生面孔,吊起眉梢骂道:“哪里来的疯哥儿,我教训儿夫郎干.你啥事儿?赶紧走,擅闯民宅信不信我报官抓你们!”

“去报,我就在这等官差来。”宋听竹冷声道,“你无故殴打儿夫郎,我倒要看看官差来了是要抓你这个恶毒婆婆,还是抓我这个路见不平的。”

“你!”

孔曹氏哪里敢报官,他儿子在城里名声不好,官府大牢三年蹲两回,官差来了指不定先拿谁呢。

她狠狠剜了眼宋听竹,想着将院门掩上,大门一关,只要没人瞧见,她想怎么教训便怎么教训。

可这小哥儿身后立着的汉子面色阴沉,气势瞧着忒吓人,家里汉子都出门做工去了,孔曹氏怕惹怒这外乡人,迟迟不敢上前。

“少、少爷?”

青禾不敢置信地看向来人。

方才婆婆在跟前挡着,听声音熟悉还当自己幻听了,等瞧见人才惊喜得唤出声。

“青禾。”有夫君拦着,宋听竹放心地朝青禾走过去。

“少爷,真的是你。”青禾抱着人喜极而泣。

宋听竹笑着帮他擦去眼泪,“少爷我还活着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哭了?”

青禾抹着眼泪,又哭又笑,“我、我这是高兴的,太好了,嬷嬷若是知道少爷好好的,病情定能好个大半。”

“我昨日去探望过嬷嬷,也请南街的大夫给嬷嬷诊治过且开了药,大夫说要不了几日嬷嬷的病便能痊愈。”

青禾点头露出笑容。

宋听竹见他只顾着关心嬷嬷,自己手腕上的伤痕还渗着血却毫不在意,不禁一阵心疼,同时也对孔家记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