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虎没说啥,甩着皮鞭继续赶路。
戌时初酒坊已然散工,三人到时工人们陆续离了酒坊,只剩下宋听竹与刘猛夫妇,在院子里翻晒着草药。
“哟,虎子回来了。”唐春杏端着竹篾搁置在木架上。
刘虎点头唤了声:“大嫂。”
刘小妹跟钱霜儿跟着叫了人,便跑进屋瞧曹亮去了。
“曹大哥你醒了。”
“我记得你的声音。”曹亮靠坐在床头,目光看向钱霜儿,“在我快昏迷的时候,是你把我叫醒的。不过你怎么晓得我家中有位祖母,我们之前好像并没有见过。”
钱霜儿揪着衣角道:“两年前我跟我娘到镇上卖菜,见过你跟姜奶奶。”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救了我。”
“不、不客气,我也没做什么。”
刘小妹不晓得她走后发生了啥,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意外瞧见霜儿姐红透的耳朵尖,眸子咻的亮起。
院子里,刘虎边卸着陶罐边道:“今晚我跟大哥留下你们回吧,张家三兄弟家中有事不能留下守夜,曹兄弟也需要人照顾,我跟大哥两个人也好相互照应。”
“好。”宋听竹答应着。
眼见着天黑下来,几人没多留,叫上小妹钱霜儿,一行人回了家。
晚晌饭烧好,刘大生用过饭拎着食篮到酒坊给三人送饭食去了,一家子边在院子里忙活边闲聊,提到曹亮刘小妹凑过来把今日发现的事儿说了。
这会子忽然阴了天,阮秀莲捡着衣裳,笑呵呵地说:“曹亮那小伙子瞧着人不错,性子也稳成,重要的是家里没啥亲人,只剩一个奶奶在,你章大娘不是张罗着要给霜丫头招赘,两人凑一块倒是合适。”
唐春杏点头应和,“可不,酒坊散工那会我瞧两人在屋里头聊天,样貌般配着哩。”
“小叔么,霜姨要成亲了吗?”夏哥儿靠在宋听竹怀里啃果子,听大人说了半晌,仰起头奶声奶气地问。
宋听竹浅笑,“应当是吧。”
钱霜儿确是有情,就是不知曹亮有意无意。
“这天儿阴的厉害,夜里怕是会起风,老大媳妇儿、竹哥儿,你们睡下前记得将窗子关严实了。”阮秀莲望天叮嘱。
“知道了娘。”
夜里果然刮起大风,宋听竹扯着被角,听着外头风声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今日的床似乎格外大,大到可以在上头打滚也不会掉落下床,往常翻个身便有一双有力的臂膀拦过他腰,将他搂入怀中,今日那个温暖的怀抱不在,只觉得心中一阵空虚,直到夜半惊雷骤响落起雨来,彻底没了睡意。
“咚咚”
屋外忽而响起叩门声,宋听竹只觉得是自己幻听,但紧随其后的是一声熟悉的呼唤声。
“媳妇儿,是我。”
“夫君!”
他猛然坐起,鞋子也顾不得穿疾步走到门前拔出门闩。
门被拉开,刘虎见媳妇儿只穿着一身里衣,拧眉心疼道:“衣裳不披一件就算了,怎的连鞋子也不穿?”
说话间已然将自己剥了个干净,随即伸手拦腰将自家媳妇儿抱起。
“真的是你,我还当是听错了。”宋听竹双手搂着汉子脖颈,眼底满是笑意,“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刘虎将人塞进被窝,自己也跟着钻进去,搂着人道:“本以为只是下雨,谁知竟打起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