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婆婆是个难缠的主儿,她儿子却是十里八乡不错的好汉子,且是个有主意的,在酒坊做工大半年很快便升到了小领队。
前不久宋听竹刚给孙伟涨了工钱,孙婆婆嫌涨的少,背地里没少埋怨,昨儿同几个妇人说嘴偏巧叫小妹听了去,小姑娘对孙婆子意见大着呢。
刘小妹哼了声,扭头跑回两个伙伴中间,弯着眸子说起话来。
“小叔么,栗子!”到山脚下,夏哥儿指着路上几颗被踩扁的毛栗子,奶声奶气地说。
宋听竹牵着小家伙,不叫他过去捡,“这是栗子壳,果子已经被人捡走了。”
“好吧。”
小家伙扭头又去捉田乐的手,被两人牵着双脚离地荡起秋千来。
这会儿日头正好,宋听竹一行人进山,碰见不少来摘毛栗子的妇人夫郎,孩子三五成群,随处都能听见笑闹声。
“小叔么,我瞧见舒阳哥哥啦,我过去找他玩儿。”夏哥儿激动得直跳脚。
“去吧,不准跑慢慢走过去。”
山路虽已被村民踩平,但夏哥儿个头矮,若是跑快了难免不会被树枝划伤,宋听竹视线追着小家伙,直到见他被殷舒阳牵住手,这才回头去寻小妹几人。
附近几棵树上的毛栗子被采摘得差不多,别的树也都有了人,几个小汉子够不着,仰头望着树顶提议:“大头、阳子,上头的毛栗子多着呢,咱比比看谁先爬到树顶上啊?”
被唤作大头的小汉子,撸起袖子,“比就比,我可是咱村爬树高手。”说着扭头言语挑衅,“阳子,敢不敢比一场?”
“舒阳哥哥不去,好危险的。”夏哥儿拉着人,秀气的眉毛皱成一团。
殷舒阳牵着他手,“哥哥不去,哥哥陪着你。”
“不是吧阳子,有了小媳妇儿就不要兄弟了,这叫啥来着,见啥来着?他们读书人最爱说的那句是啥来着大头?”
“见色忘友!”
“对,见色忘友!”
“再乱说,以后我就不跟你们出来玩了。”
殷舒阳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
他最不爱跟这些幼稚的小屁孩玩,动不动便说脏话,还爱掀女孩裙子调戏小哥儿,要不是娘担心他只跟姑娘小哥儿玩,日后养成个姑娘性子,他才不会跟这些满地打滚的鼻涕虫玩呢。
“不比拉倒,大头咱们比。”
殷舒阳不爱听他们叽叽喳喳,牵着夏哥儿去了别处。
夏哥儿摇晃着殷舒阳手臂,一派天真地问:“舒阳哥哥,见色忘友是什么意思呀?”
“是说咱们关系亲近呢。”
“是呀,夏哥儿最喜欢舒阳哥哥啦~”
殷舒阳翘起嘴角,“走,哥哥领你捡毛栗子去。”
小家伙拉着长音:“好~”
“嫂夫郎,这儿的栗子树被人摘得差不多了,我跟小满霜儿姐到里头走走。”
听见小妹唤他,宋听竹收回视线,“去吧,注意安全不要进深山。”
“晓得了。”
三人挎着篮子往里走了走,拐过林子徐小满顾着说话,险些被颗凸起的山石绊倒。
“哎哟,这破石头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