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事儿,俺们家可不兴打媳妇儿。”
“就是,我家也没出过打老婆夫郎的,你们跟王郑氏之间的事儿牵扯旁人干啥,我们只是来瞧个热闹罢了。”
“是啊是啊,这事儿跟大伙没关系。”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还不赶紧回来!远小子做错事就得承担,一个汉子敢做不敢当算啥汉子,干脆做哥儿得了。”
“杨大山你也给老娘回家,等两年咱家娃也该说亲事了,要影响到咱娃说媳妇儿,我和你没完!”
一群妇人夫郎怕牵扯到孩子,忙将自家汉子叫了回去。
王郑氏见没了帮衬的人,气焰一时消减不少。
阮二牛扇王远那俩耳光用足了劲儿,小半刻钟过去,王远人依旧是蒙的。
“哎哟喂,这是不叫咱孤儿寡母活了啊。”王郑氏抱着儿子,坐地上拍着大腿扯起嗓子哭喊,“当家的你睁眼瞧瞧,你们王家村就是这么对待我们母子的,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跟你一块去了,也好过今日被一群人逼得没了活路。”
吕彭氏冲天翻了个白眼,“哪个逼你?恶因种恶果,谁叫你不好好管教儿子,这会儿出了事儿不想想自个儿错处,反倒怪上个早早便离世了的,还真是刀刺屁股,叫俺们开了眼了。”
王郑氏说不过,险些气个好歹。
毁了庚帖赔了银钱也替自家哥儿出了气,吴二妞便不打算再做纠缠,几家坐上牛车浩浩荡荡离了村子。
回去路上,吴二妞朝吕家道了谢。
宋听竹则有些困惑,他不记得家里同大青村有过生意往来,便问夫君可曾去大青村收过粮食。
刘虎驾着牛车道:“没去过。”
宋听竹这才晓得只是个托词,不过吕彭氏倒是个会钻营的,她早便听说莲溪镇云溪村有户姓刘的,前些日子四处收粮,只是那会儿家里没种多少蜀黍,今年夏时种了可这刘家好些日子没来收粮,心里正打鼓想着过两日到莲溪镇打听打听,谁知今日王潇便上了门。
吕彭氏笑呵呵,“这也是缘分,要不两位东家考虑考虑将俺们家蜀黍一块收了?”
“婶子放心,您家蜀黍有多少我们收多少,不止今年,只要刘记酒坊还开着,这话便一直作数。”宋听竹勾唇道。
妯娌二人闻言,眼珠子直发亮。
“那感情好,俺们可就在家等着两位东家上门收粮了哈。”
“对了,有个事儿差点忘了。”吴二妞从包袱里摸出玉镯,“潇小子这是你们王家的传家宝,麻烦你帮婶子还给你养母。”
“好。”王潇接过玉镯,指腹摸着内部刻着的“梅”字良久,方才贴身收好。
申时过半,宋听竹夫夫终于赶着牛车进了家门。
夏哥儿一整日没瞧见最喜欢的小叔么,这会儿见了人平日里最爱吃的糖果子也不香了,踢着脚丫出溜下矮凳,哒哒哒跑出院子寻小叔么去了。
“小叔么,夏哥儿好想你哇~”
小家伙一把抱住他大腿,眯起眸子欢喜得不得了。
宋听竹弯腰抱起小家伙,亲着小哥儿白嫩的脸蛋,笑着回道:“小叔么也想你。”
“嫂夫郎,你跟二哥帮锦宁表哥狠狠揍那王家人一顿没?”刘小妹从灶房出来,比划着问。
宋听竹笑着说道:“揍了,我们离开王家村时他人还未清醒过来呢。”
“那就好,我见你们这么久不回,还以为被王家村的人拦住挨揍了呢。”
刘猛从酒坊回来,听见这话挥着拳头说:“我就该跟着一块去,真要打起来也能多个帮手不是。”
“去啥去,都走了酒坊那头没人看顾着,万一出了岔子咋整?”阮秀莲端着饭菜,没好气道。
刘猛当即笑嘻嘻,“我就那么一说,娘我帮你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