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宋听竹也用得差不多,见阮锦宁有些不放心,便低声说道:“我帮你去瞧瞧舅母。”
阮锦宁舒展眉心,“多谢嫂夫郎。”
“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离了堂屋,耳边顿时清静下来,宋听竹轻呼一口气,身心都跟着舒畅不少,随即提起步子追上二舅母。
“二舅母。”
“竹哥儿?”吴二妞笑着问,“你咋也离席了,可吃好了?”
“吃好了,舅母与弟妹厨艺很好,快赶上镇上酒楼里的厨子了。”
吴二妞笑道:“席间我瞧你很是喜欢炸糖团子,走前叫有金媳妇儿给你装上些。”
宋听竹喜食甜食,因着身子不好平日里一直控制着,今儿碰见合胃口的,一时没收住多用了些,不想全被二舅母瞧了去。
他耳尖微红,道过谢后陪着一起出了院子。
“舅母可是在担心锦宁的婚事?”
吴二妞叹气,“可不,王家做事儿无可挑剔,可我这心里头总觉着哪儿不对劲,又说上不来。竹哥儿,你觉得那王家咋样,是个可托付的人家不?”
“前些日子夫君到清河镇打听过,王家在村子里风评的确不错,王远虽只是个跑堂,却是个晓得上进的,只要他对锦宁好,万事向着锦宁,那便不怕王郑氏日后寻锦宁错处。”
吴二妞问听出话里深意:“竹哥儿可是也瞧出王郑氏不对了?”
宋听竹点头。
“不成,改日我亲自去趟王家村,不亲自问问我这心里实在是有些不踏实。”
“我陪舅母一道,清河镇那头也有生意,正好顺路将合作契书签了。”
吴二妞哪里不晓得外甥夫郎是为着自个儿才跑得这一趟,感谢的话说多了显得生分,她拉起宋听竹手拍了拍,面上露出笑来。
“成,舅母去前给你和虎子捎个信儿。”
二人返回院子酒席还没结束,阮有金阮有银兄弟俩拉着王家兄弟没少灌酒,王远酒量差,几杯下去便有些昏昏欲睡,被架去一旁醒酒去了,王潇则是个豪爽的,小半坛子酒喝进肚面色也未曾变过,只中途去了趟茅房。
“这王潇兄弟咋还没回来,莫不是喝多掉进茅房去了哈哈哈。”阮有金同一桌子人说笑。
后院王潇如厕结束,在水井旁洗把脸醒了醒酒,方才起身回屋,拐过墙角没注意与一道人影迎面相撞,眼见着那人要摔倒,下意识伸手揽住对方腰,将人带入怀里。
阮锦宁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忙从汉子怀里退出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瞧出面前的人是谁,王潇酒醒了大半,自觉失了礼数,忙赔礼道:“抱歉,吃醉了酒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弟夫郎。”
阮锦宁摇头,他垂着脑袋,只用一对红到发烫的耳尖对着王潇。
“我没放在心上,何况王大哥也不是故意的,大哥他们还等着王大哥呢,快回屋吧。”
王潇应了声好,见他提起一旁木桶,问道:“可是要打水?”
“酒吃多了胃里不舒坦,我想着打些水给外公他们下个面条吃。”
哥儿生得瘦弱,胳膊瞧着还没他手腕子粗,他走过去拉住井绳,“我来吧。”
阮锦宁抬眸看了汉子眼,目光跟汉子碰上连忙别开,又往后退了两步。
“谢谢王大哥。”他盯着脚尖,低声道谢。
王潇没接话,打完水帮忙拎进灶房,便扭身回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