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济画的新招牌,就连向来心思细腻的宋听竹也没发现异常之处,经他指出后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里头暗藏玄机。
“多谢表哥,如此一来便不用担心被人仿制了去。”
刘虎也十分高兴,跟媳妇儿商量着改日请人到家里吃酒。
宋听竹笑着答应下,秦阮两家沾着亲,现下秦济表哥又帮了大忙,合该好好答谢一番。
正说着话,便听外头传来一串脚步声。
“虎子竹哥儿,你们来啦。”马广忠抱着几个陶罐进院,“正巧定做的一百个陶罐都出了窑,来瞧瞧可还满意。”
马广忠烧陶的手艺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只是有年头不动手,自个儿心里头也打鼓,不过瞧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便知定是超出了预期。
宋听竹不懂烧陶,只晓得眼前这批陶罐,比上一批摸着光滑些许。
“马叔不愧是烧窑老手,这陶罐瞧着与镇上孙师傅烧的也差不了多少。”
马广忠笑呵呵,“那可比不了,孙师傅烧了一辈子窑,手艺精湛着哩。不过我爹要还在,就得两说了,不是你叔吹,早个二十来年,来马家定陶器的得从村头排到村尾!”
“多少年的老黄历,还吹嘘呢。”花二娘不爱听当家的说废话,截去话头道,“竹哥儿夫夫来家,有正事要说呢。”
转头对夫夫二人道:“你们聊着,我去泡壶茶来。”
进了堂屋,马广忠问:“听你婶子说,你们背了陶土来?”
宋听竹点头,“马叔您瞧这筐陶土,可能烧制出好陶罐来?”
刘虎将背篓搁在地上。
汉子长得人高马大,肩宽腿长,方才他还真没瞧见后背上还有竹筐。
马广忠先是称赞了番刘虎体格子棒,这才细打量起陶土。
“不错,这陶土比我见过的细腻不少,定能烧出好陶来!”
有了好料子,马广忠这个烧陶的也是打心底里高兴。
“这十里八村有陶土的地儿我都寻遍了,价钱便宜料子又好的可没几处,还当不成呢,不想真让你们夫夫俩寻了来,定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吧。”
宋听竹道:“这陶土是村子里一位阿婆,免费送与我们的。”
“那你们可真是遇见好人了。”
宋听竹笑着点头。
陈阿婆确是好人,坏的是陈阿婆的一双子女,为争夺田产,兄弟姐妹反目成仇,还丢下亲母不顾,携儿带女住去了镇上。
这些话是他从那位,晓得当年真相的郑阿婆那听来的。
陈阿爷去得早,两口子感情深厚,旁人劝说陈阿婆改嫁,陈阿婆不听,领着一双儿女,日子过得再苦也没对孩子打骂过半句。
陈家在后山脚下有片竹林,村里百姓常去砍竹子,扛回家做些竹椅竹凳,开始陈阿婆并不会特意阻拦,直到有人打陈阿爷坟间路过,不仅将陈阿婆留下的烧酒顺了去,还将周围踩得不成样子,用来遮凉的竹子也给一一砍了去。
陈阿婆这才发了火,再也不许人上山砍竹子,可陈阿婆一个年轻寡妇,村里没几个怕的,照样有汉子进出竹林,再后来就发生了阮秀莲瞧见的一幕。
她不知前因后果,只听村里妇人说嘴陈阿婆,便信以为真,虽不曾跟着一起嚼舌根,但对陈阿婆也没甚好印象,常叮嘱家中孩子离陈家院子远着些。
刘虎见自家媳妇儿忽然出了神,面带担忧地唤了声:“媳妇儿?”
宋听竹回过神,用眼神示意夫君自己没事。
马广忠满脸喜色:“成了,那改日我便叫上几个汉子到村里拉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