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粮食喝足水后,又花了一上午工夫将其蒸煮出来,昨日天不好,夜里下起雨来,今儿日头出来,这才陆续晾晒干了。
宋听竹过去瞧了眼,见干湿皆宜,点头道:“可以了。”
刘小妹大喜,一旁玩面人儿的夏哥儿,一双眸子也是亮晶晶的。
用过晌午饭,一家子也没歇午觉,都到院子里来酿酒了。
百斤粮五两曲,将酒曲丸子碾碎,按照此比例加入酒粮中混合搅拌,再装入大肚缸用油纸密封发酵上月余,这便是酒醅了。
好几口大肚缸的粮食,搅拌起来可是个力气活,阮秀莲几人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时,刘大生父子俩甩着膀子正干得满头大汗。
“爹、二哥,坐下喝口水歇歇。”刘小妹泡了茶水,从灶房出来招呼着。
“哎。”
父子俩抹掉脑门上的汗,一口气将茶水喝光,扭头又撸着袖子热火朝天干起来。
阮秀莲瞧见笑着说:“让他们干去吧,汉子劲儿大,这点活比起在镇上做工算不得啥。”
宋听竹点头,可瞧着夫君汗湿的衣襟,便忍不住一阵心疼。
“娘,我取些铜板到张叔那割半斤肉回来。”他起身道。
“成,要肥一些的,用来包包子油香油香的。”
“好。”
刘小妹忙道:“嫂夫郎我也去!”
“夏哥儿也要去。”
片刻后,宋听竹牵着夏哥儿,三人一同去了张屠子家。
“竹哥儿、小妹,听说你家要酿酒,可是真的?”路上遇见几个听见信儿的婶子,上前打探。
宋听竹本也没想瞒着,便点头道:“是要酿酒。”
妇人听了满脸震惊,“怪不得要收那些粮食哩。”
“我的乖乖,这酒哪是那么好酿的,咱自家酿个黄酒有些都酿不成哩。”
“可不,听老一辈说,那些个制酒的把酿酒方子攥在手里,就是死了化成灰也要带进棺材,生怕叫人偷学了去。”
这话不假,宋听竹从书中寻到的那些酿酒方子,或多或少都有残缺,赚钱的手艺怎么可能轻易传给外人。
“成与不成尚未可知,若是成了,几位婶子有用到的时候便上家来打,价钱定是比镇上便宜些许。”宋听竹笑着说。
几个妇人听了,顿时眉开眼笑。
“那感情好。”
“竹哥儿你们忙去吧,家里鸡鸭还没喂,再不喂食儿,非得吵翻天不可。”
“我也得回了,趁着天还暖和换些棉花,给家里缝制几件冬衣。”
宋听竹将这话听进心里,待几人走后,问小妹:“小妹,村里哪家有棉花可买?”
刘小妹想了想,说道:“村东头梁家,还有刘岩大叔家,今年也种棉花了,别家我就不晓得了。”
宋听竹点头,买好猪肉,便跟小妹顺路到刘叔那走了趟。
刘家今年也没种多少棉花,原是不打算往外卖的,不过宋听竹来问,还是匀了几斤出来。
上回牛家诬陷当家的偷粮,要不是竹哥儿帮着说话,家里定是要被扣上偷盗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