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拜托夫君那位朋友了。”宋听竹欣喜道。
翌日,田乐跟徐小满早早便来了刘家,钱霜儿她娘和弟弟被接回家,这几日看她看得紧,暂时溜不出来。
刘小妹瞅了眼院外,没瞧见小姐妹心头一阵失落,不过很快便又打起精神,今儿可是制酒曲丸子的大日子,可不能失神儿。
几人手里各自端着一杆小秤,面上皆是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
宋听竹将这些日子来,经过试验且调整过剂量的方子摆在桌上。
“江米粉八两、辣蓼草三十钱、桑叶和紫苏叶各十五钱,红薯叶十五钱。”
防人之心不可无,何首乌跟马鞭草还有几味草药的剂量,他并未言明,并不是信不过田乐几人,只是人心经不起考量,他日生意真的做成,难保几家长辈不会从中撺掇,将方子霸占了去。
柳家先辈便是前车之鉴。
宋听竹领几人忙活小半日,原想留他们吃顿晌午饭,岂料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扭身的功夫便跑了个干净。
刘小妹洗过手,瞧了眼笸箩里所剩无几的草药,说道:“家里马鞭草不多了,今儿再去山上挖些吧。”
宋听竹点头答应。
再过半月便是立冬,需得趁草药枯黄之前,囤下一批才是。
吃过晌午饭休息了小半个时辰后,两人便领着夏哥儿去了后山。
“也不晓得是哪个缺德的干的,好好的野菜祸祸得不成样子,叫人咋个挖!”
“谁说不是,还想着晚上包野菜包子吃哩。”
“我早上那阵瞅见陈婆子从后山下来,你说这缺德事儿是不是就她干的?”
“没跑了,村里有那闲工夫还见不得人家好的,除了她陈婆子还有谁。”
两个妇人挎着空篮子从山上下来,瞧见三人好心道:“竹哥儿小妹你们快别去了,后山叫人祸祸个遍,别说野菜,便是一棵杂草也难寻。”
宋听竹停下脚步,向两位婶子道过谢,等人走了便听身旁小妹,垂下脑袋自责道:“都怪我,要是昨儿没跟陈阿婆斗嘴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旁人作的恶,怎能怪到你头上?”宋听竹瞧着山路上一连串的脚印,眉心微皱,“后山这么大,陈阿婆一人如何能一夜之间将满山的草都拔了去?”
刘小妹也跟着看过去,“难道这事儿不是陈阿婆干的?”
夏哥儿见状,也探着小脑袋去瞧。
见道上空无一人,睁大眸子满是好奇:“小叔么小姑,你们在看什么呀?”
宋听竹牵起小家伙,温声说道:“没什么,今儿不采药了,回家吧。”
夏哥儿乖巧点头。
刘家院子里,阮秀莲婆媳俩正在院墙下做绣活,瞧见三人这么快回来问起缘由,得知后山被人祸祸得不成样子,不由得也是一阵恼火。
宋听竹安慰婆婆等人,“天儿一日日凉下来,便是野菜也吃不了几日,至于草药,家里存的这些应当够用,若是有缺便到镇上采买些就是。”
阮秀莲边剪断丝线,边皱着眉头说:“也只能如此了。”
是夜宋听竹到柜子里,把装银子的小木匣取了来。
“前阵子在镇上定做的陶罐该取了,先前只交了定钱,明儿我跟你一同去验货,顺道把余下的钱结了。”
刘虎应声:“好。”
他今日辞了工,明儿开始便不到镇上做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