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宋听竹没推辞,接过去后,趁机推销道:“我这不光可以代写书信,还能帮写楹联,这个贵些要四文,纸的话我这边给准备好,但也只是寻常白麻纸,想要看着雅致些,就得主家自备了。彭大爷您在镇上住认识的人多,若是有人家需要,劳烦您帮忙提上一嘴,成了的话下回您来写家书、楹联,便不收您铜板了。”

“你这小哥儿还挺会做买卖。”彭老头甩着鞭子,笑呵呵应了,“成,这个买卖划算,俺接了。”

宋听竹面露喜色,“那就先谢过彭大爷了。”

“嫂夫郎,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做代写书信的营生了?”

刘小妹心中很是懊恼,嫂夫郎不是败家子,方才在集市上是她误会了。

宋听竹瞧着小姑娘沮丧懊悔的模样,笑着说道:“也算你一份功劳,多亏你带我逛北街,这才购得了那般便宜的麻纸,否则还得多花上十来文到书铺买。”

刘小妹听后愧疚减轻不少,扬起笑脸道:“我瞧人家做买卖都有个跑腿的跟着,往后我就是嫂夫郎的跑腿小妹,嫂夫郎有啥活,尽管吩咐。”

“夏哥儿也要当跑腿小妹!”夏哥儿举着小手,横叉一嘴。

阮秀莲哭笑不得:“我的小祖宗,你是小哥儿,要当也得是跑腿小哥儿才是。”

夏哥儿再次举起小手欢呼:“夏哥儿要当跑腿小哥儿~”

宋听竹忍俊不禁,握住夏哥儿小手轻摇。

“好,到时少不了拉你跟小姑当苦力。”

小哥儿拍着胸脯,一本正经保证道:“夏哥儿超能吃苦哒!”

宋听竹等人听了,顿时笑出声。

回到家宋听竹便取出笔墨,将彭老头的家书写好塞进信封中。

晚晌饭依旧是简单的清粥小菜,一家子听阮秀莲说了竹哥儿要去给人当记礼先生的事儿,都格外高兴。

夜里,夫夫二人躺在一处说着小话。

刘虎边帮媳妇儿揉捏着酸胀的双腿,边问:“媳妇儿你想在村里支个摊子,代写书信?”

宋听竹点头,他面上绯红,忍不住抓着汉子手臂低声说道:“夫君,力道轻些。”

刘虎虽没经过房事,但在镇上帮人做了这些年工,这方面的事儿一点没少听,此时听着自家媳妇儿轻喘的动静儿,憨厚的脸上透出一丝不自然来。

宋听竹没察觉自家夫君的不对劲,见汉子离自己有些远了,便主动靠过去,枕着汉子手臂缓缓说道:“原本是打算后日开始教小妹几个认字的,现下是不成了,明儿得托人到下河村说一声,让锦宁过一日再来。”

刘虎支支吾吾:“俺知道了。”

说着又往外头挪动了下身子。

宋听竹这才发觉汉子身上的反应,面上不禁一红,搭在汉子肩头的手掌,只觉得掌心一片滚烫。

他抿着唇瓣抽回手,握着指尖低喃道:“我、我身子受不住的。”

刘虎握住他手腕,就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媳妇儿你别害怕,俺、俺没想干啥。”汉子一脸着急地解释着。

宋听竹脸颊红得厉害,心头更是狂跳不止。

娘亲去得早从没跟他说过这些,只年前嬷嬷听说自己要代宋蕊儿出嫁,夜里跟他提了几句,嬷嬷也不好多说,给他塞了一本小册子便匆匆离去。

那会他天真地以为,是嬷嬷给他寻来解闷的小人书,翻开一瞧才知道,竟是本教人识事儿的画本子,他像烫手一般,只瞧了一眼便将其丢去了角落,又在心里自嘲,看了有何用,他这幅病重之躯,怕是还没下花轿便不行了。

然而世事难料,如今他来到刘家已有小半年,非但没如同想得那般早早去了,身子反倒日渐好起来,往常下床走上几步道便觉着喘不过气,现下便是徒步走上两三刻钟,也只是腿脚酸痛,歇个三五天便能缓和过来。

只是眼下若想行房事,怕是还不成。

宋听竹面色涨红,他抬眼偷偷打量汉子,见对方拧着眉头一脸无措,心中不由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