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夏哥儿喝过药,宋听竹又搂着人将人哄睡了,这才分出神来去做其他事。
临近晌午,阮秀莲婆媳二人去地里施肥回来,知晓此事后,皆是一脸怒容。
唐春杏则恨得举起柴刀,要去西院给自家小哥儿讨公道,被刘小妹拦了下来。
“大嫂冷静些,嫂夫郎已经帮夏哥儿讨了说法,不仅要回半两银子,还将刘杰教训了一顿,而且奶奶当着大伙面说要跟咱家断绝往来,断亲书都写了,日后家里再也不用给那头交养老钱了。”
阮秀莲听后万分震惊:“啥,那老婆子竟然肯同意跟家里断亲了?”
唐春杏一时间也被惊到没了话,好半晌才问刘小妹:“竹哥儿干的?”
刘小妹重重点头:“是啊!嫂夫郎可厉害了,奶奶一听会影响刘玉书前途,当即就要跟家里断了关系,还喊着等刘玉书考中秀才,咱家也别想跟着沾半点光呢。”
阮秀莲闻言呸了声,“当谁稀罕似的,他刘老二家别说出了个秀才,便是出了个状元,老娘也断不会上赶子讨好。”
就冲死老婆子当年险些将他一双儿子害死这事儿,她阮秀莲这辈子都不会低头。
唐春杏也道:“这亲早该断了,爷奶为了给二叔家玉书弄银子读书,这些年可没少来家里闹,爹孝顺回回都给个百八十文,加上每月的养老钱,一年给出去不少银钱。
但实际上西院日子过得滋润着呢,上回我偶然听杰小子说起,他每日能吃上两颗鸡蛋,咱家夏哥儿连一个都吃不上,再说小妹,分明是十二岁的年纪,可瞧着同别家十岁的丫头差不多大,家中日子过得这般困难,跟西院的脱不了干系!”
唐春杏平日里爱贪些小便宜,嘴上也没个把门儿的,大事儿上却从不见她含糊,且是个知恩必报的,晓得是弟夫郎给夏哥儿出了口恶气,心中对宋听竹的成见减少了一大半。
“弟夫郎呢,怎的不见他人?”
阮秀莲也看向自家小女儿。
刘小妹道:“嫂夫郎把夏哥儿哄睡后,说是身子有些乏也回屋躺下了。”
阮秀莲点头:“那便让他多歇会儿。”
唐春杏说:“娘,我去煨些米粥,等弟夫郎醒了好让他拿来填肚子。”
哟,今儿这是转性了。
阮秀莲瞧大儿媳一眼,继而说道:“多煮上半碗,再添两颗鸡蛋,夏哥儿受了惊吓也得好好补补。”
唐春杏面上挂笑:“哎。”
宋听竹这一歇便歇到了晡时,一家子这才察觉出不对,阮秀莲到西屋查看,便见宋听竹裹着棉被,面色潮红地躺在床榻间。
“坏了,这是染上风寒了,小妹快去村头将梁大夫请来!”
唐春杏立即道:“小妹腿脚慢,还是我去吧。”
话落扭身跑出院子。
两刻钟后,梁老大夫背着药箱气喘吁吁迈进刘家小院,诊治过后,老大夫捋着胡须,没好气儿道:“没啥大事儿,不过感染了些风寒,吃两服药将养上段时日便好。”
不等娘仨松口气,又道:“只是虎子他夫郎身子本就弱,对寻常人来说不算啥的小病症,放在竹哥儿身上便是场难挨的大病。”
一家子立马又着急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梁老大夫捋捋胡须,话锋又是一转。
“倒也不必太过忧心,只是病得时日长了些,对性命无甚大碍。”
娘仨大气儿不敢出,生怕再出啥变故,这厢梁大夫背上药箱作势要走,悬着的心方才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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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竹这一病便是月余,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住在竹园时,每日只能躺在床榻间,少有放风的机会。
不同的是,这回不仅可以靠着看书解闷儿,还多了刘小妹、夏哥儿、田乐这三个开心果陪着,让他纵使出不了房门,也不会觉得太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