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松回啧了一声,似有些不满踹空。在对方尚未站稳之时,执剑划碎落叶,冲他刺去。
登时局势逆转,褚松回主动出击,那刺客反倒陷入被动,一时之间腾不出手脚,只得应付褚松回凌厉且汹涌猛烈如潮水的招式,几番回合下来,刺客微微喘气,竟有些应接不暇,握剑的手发抖,血沿着衣角淌下。
褚松回举剑凑近一瞧,见鲜红,顿时将剑拿得远些,甩了甩上面的血滴子。
赵慕萧唇角紧抿,听动静,似乎楚郎占了上风,他缓了缓气,松开抓住树枝的手。因焦急紧张,手心一片汗湿。
没待他缓息多久,树下二人再度交战,赵慕萧一口气便又吊了起来。
他只听得见利剑相交的铜铁声,和穿插在其中的叮当声,正是楚郎的香囊玛瑙与玉佩碰撞。
忽而,他听见未婚夫一声闷哼。
赵慕萧唤道:“楚郎!”
褚松回运力蓄势于剑中,劈开半空中一块石头,凭剑挡住迎面而来的飞镖暗器,翻身旋转,徒手接住两枚飞镖,不待犹疑,反扔刺客。
褚松回看向赵慕萧,扬眉笑道:“不必担心。”
应了赵慕萧,与此同时,他踩石施轻功,追着飞镖,速度极快。那刺客见飞镖射来,忙移身去躲。便在此时,褚松回掀开衣袍抬腿踹向刺客。
他这一下劲很重。
刺客往后倒了约几十步距离,半边身子摔到了石头上,疼到浑身蜷缩,一手捂着腰腹,一手艰难地撑着地面,血从他的面罩上不断地往下流。
竹林中,蔓延着血腥之气。
褚松回按了按方才被石子砸中的左肩,哼笑一声,提着剑边走边道:“看来胜负已分,承让了。既如此,直接说吧,为何刺杀我们?”
他们刚从管家的口中得知山匪与刺史的往来,去追查山匪的途中遇刺。
事发紧急,看起来像是管家派人行凶。
但这个可能性不大。
管家被赵慕萧下了毒,为了活命必然不敢轻举妄动。况且他还将人打晕,派蕴青假装车夫,把控局面。
这刺客武功极高,又有江湖亡命之徒的路子,每一招式都是奔着置他于死地的地步去的。
褚松回虽然表现得轻松自如,实际他却是拼出了全力的。总算也不至于让赵慕萧一个小瞎子出手,丢了脸面。
“你是混江湖的?杀手?”褚松回不慌不忙地问,“谁让你杀我们?”
刺客不答。
月光下,褚松回只能看到他那双死鱼般的眼睛。
仿佛对自己十分仇恨?
褚松回来了几分兴致,不躲不避地直视那双眼睛,正待细细探究,竹林里转瞬幽黑。
竟是夜空乌云缭绕,厚厚地遮住明月。
没了月光,如此真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寂静中陡然发出声音,应当是刺客握剑起身,向自己疾冲而来。
褚松回暗道不妙。
一丝亮没有的竹林,放眼望去都是漆黑,只有剑光闪过。然而当剑光亮起之时,已是到了跟前,褚松回只得闪躲。他循着风声与剑声,躲了几番,呼吸微沉,渐生烦躁。
他的敏锐度,不敌杀手。耳力也不够强,在夜间打斗,难占上风。
竹林一片死寂,褚松回不敢掉以轻心,紧紧握住剑柄。
突然间,林叶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