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六楼,这间几乎未受战火波及的魔药课教室,浸在夕阳里,江风月站在窗台边,静静看着地下人群该送去救治的送去救治,该羁押的羁押,喧嚣烟土渐渐离散。
从高而下看,整个霍格沃茨都快成了废墟,到处都是残岩断壁,灰尘漫天。
风声在身后响起,江风月勾起唇角,慵懒的转过身。
“我就知道,我的感觉没有错。”
视线尽头,黑袍男人伫立门边,腰间紧束的身形在昏暗中凝成一道剪影,眼睫垂落阴翳,黄昏光中看不清神色。
“您果然回来了。”
黑魔王缓缓走近,压迫感如潮水漫溢,倏然抓起他的左手,看着那汨汨涌血的伤口。
刹那间,伤口缓缓生出血肉愈合,眨眼间创面覆上新生肌肤。
黑魔王低哑道,“又弄伤自己。”
“这回我可是乖乖的哦。”江风月笑道,“都只是皮外伤而已。”
“我父亲呢?殿下?”江风月微微蹙眉,“你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吧?”
他怀疑的看向伏地魔,“你没有把我父亲一个人丢在北欧吧?”
“没有。”黑魔王沙哑道,“霍格沃茨要重建,我让他去找邓布利多。”
江风月放心的点点头,随即戏谑的抬眸,“那您就背着他偷偷来找我?”
“没有偷偷”。”黑魔王淡淡道。
江风月沾上一丝血迹的眉尾挑起,伏地魔看着他额角的伤口,血珠从上滑落,沾染上了少年的睫羽,显然眼前人结束后只草草擦拭,便来了这里,甚至没有余力给自己疗伤。
黑魔王倏然抬起手,狠狠压上额上伤口,鲜血再度涌出,在少年半边脸颊漫开诡艳的红。
江风月眼皮都没眨一下,纵容的由他动作,灰眸放肆的凝视男人紧抿的薄唇。
“好痛呢,殿下。”江风月尾音黏着蜜糖般的笑意,面上丝毫看不出痛意,他伸出手,“居然不打算...抱抱我吗。”
伏地魔凝视着他,猩红竖瞳晦暗不明,他猛的上前一步,将少年压在窗台上,俯下身。
冰冷的窗棂硌上后腰,江风月轻嘶一声,没等他反应过来,男人已然俯首,面庞离他极近。
江风月一怔,灰眸眯起,对男人明显不对劲的情绪感到愕然。
下颌,唇瓣,脸颊,眼睫,眉头。
男人朝圣般自下而上啄吻,疯狂而病态,面上鲜血尽数被一一抹去。
江风月喉间溢出笑意,他看着黑魔王抬起头,薄唇上此刻沾上他的血液,红眸紧紧盯着他,喉结滚动。
江风月放肆的笑了,仰起头在男人耳边呢喃。
“是不是想我想的不行了?”
黑魔王猛的掐住他的腰,将他抵在阳台上,嗓音沙哑不已,“别招惹我,小坏狐狸。”
“为什么不行?”江风月轻声喃喃。
他陡然直视男人的赤红的双眸,灰眸扫过这间魔药教室,“殿下,您也在这上过课吧?”
他看向放置魔药的柜子,“您年少时在这熬魔药的时候,都在想什么?会想下一步怎么做呢还是想怎么改良呢?”
“还在霍格沃茨的您想的到吗?”江风月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