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餐桌旁,甚至顾不上和黑魔王问安。
“梅林在上...”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哽咽,努力维持语调的平稳,半响,他他才极其克制的俯下身,虚虚的将人拥在怀里。
江风月抬起手,拍了拍阿布的后背,柔声道,“我没事了,父亲。”
阿布拉克萨斯直起身,灰眸描摹着儿子的面庞和身躯,随即倏然转过身,看向一旁的菲菲蹙眉道,“卢修斯醒来,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菲菲。”
菲菲浑身一震,那双灯泡大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黑魔王恍若未闻,慢条斯理的将切好的牛排放到了江风月面前。
“.......”
阿布拉克萨斯捏紧蛇头手杖,他忍!
江风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明智的选择装怂。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阿布拉克萨斯坐在江风月的斜对面,每一次看见江风月因虚弱而停顿,或者黑魔王无声对他的照顾,阿布握着餐刀的手都因用力而泛白。
黑魔王则显得从容不迫,心情很好的连吃四块牛排,甚至偶尔对江风月低声关怀,声音低沉而磁性。
江风月在父亲快吃了伏地魔的目光中,抬起脚,轻轻蹭了蹭黑魔王的小腿。
伏地魔微微僵硬,猩红竖瞳掀起,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黑魔王十分大方的选择没再刺激阿布。
在用餐结束时,阿布拉克萨斯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堆‘主人啊感谢您,主人啊我儿子我来照顾,主人啊您赶紧走吧。’
江风月默默装作没听见,端起苦的要死的魔药就是一顿喝。
黑魔王未发一言,慢悠悠的看了眼铂金少年,后者冲他无辜的眨眨眼,唇间还沾着魔药的水渍。
伏地魔在阿布拉克萨斯快要绷不住的目光中,终于挪动他尊贵的身体,离开了庄园。
江风月往嘴里塞了颗滋滋蜜蜂糖,对阿布道,“父亲,我睡着的这几天发生什么了吗?”
阿布拉克萨斯深深看了眼他,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餐布为他擦干净拿了糖的手。
醒后的第二天,斯内普在邓布利多的同意下,借着校长办公室的壁炉来看他,那个沉默寡言的男孩看到他的瞬间,眼眶就红了,从兜里掏出了一堆魔药递给他,全程对他像是对一个易碎的瓷器,看的江风月颇为好笑。
“所以,事情快告一段落了?”江风月轻咳两声,看向一旁的斯内普
斯内普放下羽毛笔,点点头,“阿布叔叔联合十二大家主向魔法部施压,他们这几天算是焦头烂额。”
江风月垂下眼眸,看着手中的预言家日报,傲罗办公室主任非法拘禁霍格沃茨学生,甚至导致学生重伤濒死的话题占据了报纸近一半的排面,连魔法部都压不下来的新闻,毫无疑问背后是谁的杰作。
“魔法部长,居然还敢在事发之后,要求你去威森加摩参与克劳奇的审判。”斯内普冷冷道,“不知死活。”
魔法部长在提出这个要求时,阿布拉克萨斯差点把整个审判庭砸成粉碎。
他的儿子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而这个该死的蠢货为了维护魔法部的威严,居然还敢说出这种话,阿布拉克萨斯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直接撤销了每年往魔法部项目投的巨额金加隆,直到魔法部长终于顶不住压力,上门致歉并做出承诺。
“克劳奇呢?”江风月问道。
“判决结果还没出,但毫无疑问,应该是进阿兹卡班了。”斯内普道。
“邓布利多校长对他竟敢羁押自己的学生震怒,他可是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斯内普道,“他亲手启动了最高级别的正式调查和修正订法。”
江风月淡淡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以邓布利多的性格,对克劳奇的做法势必震怒,他会动用他所有的威望和影响力,以最正式,最严厉的手段追究克劳奇的责任。
他会把克劳奇投入阿兹卡班,但一定会保他的性命。纯血的施压和预言家日报已经动摇傲罗的威信,邓布利多会在确保克劳奇得到审判的同时,竭力对抗黑魔王。
只不过,只要他活着进了阿兹卡班,邓布利多就不会管了,到时候,生还是生不如死,都是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