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克劳奇看似气势汹汹,他们看似想针对纯血家族,依旧摄于某种权威,不敢桎梏,对顶尖家族的根基毫无动摇,反而只是挑衅他们的尊严。这更像是老巴蒂克劳斯的一场个人作秀。
江风月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手中的信件,无意识擦过末尾署名。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箭射向教授席上,显然教授们都在为这件事而低声议论,斯拉格霍恩更是拿着手帕不断擦汗。
而高台中央,邓布利多正安然举着高脚杯啜饮,那副半月形的眼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光,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湛蓝眼眸,平静的看着礼堂喧闹景象,无波无澜。
江风月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电光火石间,他瞬间明白了这件事由谁主导。
指节分明的双指无意识摩挲,灰眸微眯,他需要...找个借口去探探邓布利多的口风.
“诺特,给我纸笔。”
诺特从包中掏出羊皮纸,墨水和羽毛笔,将它们一一在江风月面前摆好,“你要给谁写信吗?”
“嗯,给我父亲问安。”江风月垂眸,握笔动作优雅流畅,不到片刻,信纸被利落折好。
旋即,又抽出一张崭新的羊皮纸,半晌,将它叠好放入信封,交给了一旁的灰色猫头鹰。
“你这是给谁?”诺特疑惑道。
“我需要问问小巴蒂,”江风月眯起眼,声音渐轻,“为什么他会花半封信的篇幅来问我....邓布利多有没有睡好,吃好,办公室暖不暖和。”
傍晚,霍格沃茨的走廊光影斑驳,江风月站在校长办公室的入口,还没等他通告,石兽已然旋开,他垂下眼眸,踏上螺旋楼梯。
办公室内温暖依旧,弥漫着蜂蜜糖果和墨水的独特气息,邓布利多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半月形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小马尔福先生,请坐。”
“谢谢校长,不必了。”江风月优雅的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扰,“冒昧打扰,是小巴蒂克劳奇托我来的。”
“哦?”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透过镜片望过来,兴趣盎然,“小巴蒂在德姆斯特朗还好吗?我前两天刚给奥地利魔法部寄去信件,想必回信此刻还在路上。”
“他很好教授。”江风月从怀中取出信件,放在桌面上,“他还格外关切您呢。”
“那我真是倍感荣幸。”邓布利多笑呵呵道。
“他问,邓布利多教授最近睡得好吗?您办公室的壁炉是否足够暖和?”他可意模仿了一种某种深沉优雅的语调,“还那么爱吃柠檬雪宝吗。”
空气凝滞了一瞬,只有福克斯低柔的鸣叫声。
邓布利多搭在一起的手指几不可察的蜷缩了一下,但他的笑容依旧温和,“真是细致的关心。”他淡淡道,“请转告小巴蒂,霍格沃兹的壁炉,一直都很温暖。”
“我会转达的,教授。”江风月微微颔首,语气变得更加随意,“小巴蒂远在德姆斯特朗,还能如此...牵挂霍格沃茨的琐事,实在有心了。”
“隔着千山万水,身处极寒之地。”江风月微笑道,“小巴蒂还是放不下对您的关心。”
邓布利多的身体微微后靠,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那双蓝眼睛静静看着江风月。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小马尔福先生,我接到消息,马尔福庄园的探查行为已然结束,你要回去看看你的父亲吗。”
“只要我的父亲安好,我就放心了。”
江风月唇角勾起笑意,他优雅的站起身,仿佛已经拿到了想要的答案,“感谢您的时间,不打扰您了。”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深不见底,最终只是温和的点头,“晚安,小马尔福先生。”
江风月转身离开,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邓布利多静静坐在椅中,良久,才拿起一块柠檬雪宝,含入嘴中。
江风月沿着幽暗的楼梯缓步而下,不出他所料,能绕过塞尔温直接开展行动,老巴蒂这次作秀是邓布利多的推动。
一边安抚了没了孩子的老巴蒂,让他忙起来顺带出出风头,又成功将公众视线再度聚焦‘黑魔王势力’,顺带震慑了所有参与圣诞晚宴的纯血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