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大概是被刚才两个大料的震撼的已经麻痹了, 丹恒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并不意外。

老实说,相比饮月宣布自己是不朽梦境所化, 是不朽的凡身, 还是持明的创生者,其他几位龙尊的诞生是饮月的手笔这点反而是小巫见大巫,不算什么。

说不上是意料之外, 但也算是情理之中。

作为持明族的创生者, 兼具早期教育持明族的领导者,持明族的治理体系受他的影响形成并不是什么难以推测的事情,而且从后来持明族的各种规制来看,确实都还残留着早期的制度残留影响。

“也就是说, 后世的五龙尊共治体系,其实最开始, 是四位龙尊加上你的存在?”

丹恒了然道:“在我所知晓的五位龙尊里, 冱渊君才是五位龙尊的代表,也因此,才是冱渊一脉驻守方壶仙舟。”

“冱渊啊...”饮月念叨起初代冱渊君的名字, 轻笑了一声,“呵,那小家伙确实是他们四个里年纪最大,最靠谱的那个,在我逝去之后,她成代表, 倒也不算奇怪。”

丹恒听着不由的面露古怪,方壶上那位冷若冰霜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冱渊君, 在他的嘴里摇身一变就成了靠谱的小家伙。

那既视感不知道的还以为饮月说的是什么刚刚能出窝下地跑,绒毛都还没退干净的龙崽子,好像饮月伸手去揉,还会被用脑袋蹭蹭。

丹恒:“......”

他默默把自己脑袋里的既视感甩掉,继续问道:“其他几位龙尊是受你赐福而成?”

饮月摇了摇头,“倒也不全是,若他们的力量依旧取自我,那么四龙尊的领导就是个笑话,我依旧是那个特殊的赐予他们一切的造物主,他们的力量,是我利用面见不朽的仪式进行激发之后觉醒的。”

“换而言之,除我之外,他们当时本就是持明族中行走在【不朽】之上最前方的人,而我,只是利用【不朽】觉醒了他们这部分的收获。”

丹恒了然,“而在其他持明看来,这几位龙尊是靠着自己获得了天渊万龙之祖的青睐,脱颖而出获得了赐福,即便其中有你的出力,他们的力量本身具有一定独立性,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力量,自然也能够服众,如此,他们作为龙尊,其他持明也不会有意见。”

“差不多就是这样。”饮月微微颔首。

“而在那之后,等到他们能够独当一面之后,我便暂时离开了汤海,踏上了只属于我的旅途,去往外界探索。”

丹恒注意到他说的是暂时,也就是说他后来又回来了,这也和持明族后来的状况对得上。

他有意的看向下一幅壁画,上面记录的内容显然没有饮月说的那么简单,多半是美化过后的说法。

水青色龙目的青龙高居云端,身形被浮云遮掩大半,一副正欲转身甩尾,仿佛逐渐远去的模样,只占据了这幅幕布壁画上方不到三分之一部分。

而地上的持明从观望他的远去,随后的画面,在这幅壁画内被切割成了几小幅递进的画面,持明从遗憾饮月的离去,到开始自主生活,团结进步,发展生产和文明。

最后一小幅里的景象越发繁盛,代表着持明族逐渐繁荣,四位龙尊居于中心高于其他人一头,并且在中间留了一个突兀的空位。

整幅壁画大概就是说,饮月君离开他们让他们自立,持明族便学着自己前进,最终发展繁荣,人们安居乐业的大概意思。

至于那个工位,丹恒猜测这应该是表示他们自主的给饮月留了一个象征性的龙尊位子,以纪念饮月的付出,应该也有感念饮月下放权利的意思。

“他们倒是会做阅读理解。”

饮月的目光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那副壁画,便知道丹恒心里在想什么,不由得失笑着摇摇头。

“但实际情况其实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伟大。”

“我并非是为了什么还权于人的考虑,我只是单纯的...不在意。”他顿了顿还是说出了那个词,“我不在意权力,担任龙尊亦非我所愿,那于我而言就像是将一个无所谓皮球丢回给他们一样。”

“而且,也只有离开我的庇护,他们才能够继续成长,最后成为与我一般的求索者。”

“但结果是一样的。”丹恒道:“你的离去,让持明族终于开始独立发展,成为了一支真正的龙裔。”

饮月闻言,却只是微微勾了勾唇,没有对此多说什么。

“而后,我开始了属于我自己的旅途,在那段旅途中,我见识良多,见识过筑城者的执著,也体会过纯美骑士的骑士道,见过【秩序】统领的世界,也喝过【欢愉】的美酒,甚至还效仿过无名客的做法。”

说到这,饮月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笑了一声,“说起来,我当初其实很想见一见星穹列车。”

他有些遗憾的道:“在的记忆中,属于【开拓】和星穹列车的那部分分外美好,仅仅是看着就令人生出向往。”

“但那毕竟是属于他的记忆,我无法感同身受,是以,我也曾想过登上那辆列车与其一起同行,希望能活的属于自己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