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去了丹枫,或者说丹枫尾巴的骚扰之后,丹恒的阅读速度也终于恢复到了正常水平,不出几天就将剩下有关饮月的记载文献全部查看完毕。
正如丹枫之前所说,持明族对初代饮月君的记事非常失真,大概是因为其所处的年代对于持明族这样的长生种而言都过于久远,甚至连其所在时代的具体历法记录都已经失落,身下的能与其直接相关的主要记载本就所剩不多。
其中,几乎每一份记载都用大半篇幅被花在了赞美初代饮月本身身上,对其可以说是极尽溢美之词。
其用词之夸张,表达情感之狂热,让丹恒有时候都怀疑,对方到底是在赞美一位实实在在存在过的,领导着持明族的尊长,还是在赞美一位他们自己构想出来的莫须有的神明。
即便要算上文字记录和时光变迁对其进行的美化和避重就轻,这种赞美也无疑显得有些过于浮夸了。
在那些文字的表述中,饮月几乎样样全能,其善战善舞,善医善法,且知人善用,不恋权势,甚至会进行适当的分权,在政治和内部管理、法度建设、以及其他制度改革上也都有所作为,如今持明族的文化形态很大程度上都是在那个时候初有定型。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罗浮的持明基本都是饮月一脉,所以保存的记载也基本都只有饮月相关,丹恒甚至没有在相关书籍里看到多少有关同时代其他龙尊的记载,好像饮月就是那时持明族最闪亮的星星,最明亮的月亮。
但在这之中,丹恒注意到,饮月的来历完全成谜,几乎所有记载都默契的没有提及饮月的出身。
他到底是不朽在世时亲受点化的令使,还是出身普通但机缘巧合之下悟道不朽的绝世天才,亦又或者当时的持明族只是像现在的仙舟联盟一样得到了有能够传承令使之力能力,这些通通都没有提及半分。
从这些几乎是想尽了办法夸赞饮月的记载风格来说,这本应该会是一个极好的切入点,不可能所有著作者全都忘了记录这件事。
为了防止遗漏,丹恒还专门像丹枫询问了这件事,但丹枫的回答同样是摇头:“我也不知道。”
“因为持明蜕生的习性,持明的历史不会特别记载某位青史留名的人物前生来处,是以,龙尊的来历就如同龙尊的死因一般,是默认不会出现在持明历史之中的事项。”
但丹恒并没有这样的惯性思维,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可他是第一位龙尊,是整个龙尊制度的起始,即便只是单纯的挑选了几人,也应会说明是从持明族中遴选而出才对。”
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他们已经在记载中提及此事,只是丹恒没看出来。
但思及这些文献几乎唯一有可能提及饮月出身的就是那几句笼统的‘他为不朽之甘霖’、‘是持明族的天赐’等等,看不出任何实际有效信息的描述,丹恒对此暂时抱怀疑态度。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饮月多半不是之前就存在的持明,更像是突然出现的存在,结合那副壁画,这种观点也有一定的可信度。
要么,就是饮月的出身是个不能被记载流传下去的秘密。
这有可能是因为饮月的出身涉及某种禁忌,并且是非常至关重要的禁忌,以至于居然没有一个人敢用小心思钻漏洞,又或者这是饮月本人授意...
但无论如何,既然不能正大光明的将其直接说出来,就已经说明了饮月的出身很有问题。
加之他曾经与丹恒提及的对话中透露出来的对不朽的了解程度,丹恒几乎可以确定他一定不是什么单纯得到赐福或者对命途有所感悟的天才持明,反倒像...
“倒像是什么与不朽的密切相关的造物,亦或者是不朽本身的...部分碎片?”丹恒喃喃自语道。
听见他低喃内容的丹枫嘴角不禁抽了抽:“小恒,你的想象力...也确实非比寻常...”
就这么一点条件,一般人会联系到星神碎片去吗?!
丹恒听了只是平静的抬眼看他,斟酌着道:“嗯,可能是...经验所致...”
就他遇到的情况...这种设定还真不在少数,比如差点真的成为铁幕的翁法洛斯本身,就是曾经博识尊神体的一部分,甚至...
丹枫:“......”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有这种经验啊!他知道无名客的生活很精彩丰富,但这未免也精彩过头了吧?!白珩那个常年往险境里跑的都没有这种经验啊!
丹恒似乎从他的神色上看懂他没出口的那些吐槽,淡定的回答道:“就你所认识的,三月就是类似的情况,星的话...我和她刚遇见的时候,她的身体里就已经塞了一颗星核了。”
丹枫:“......”
“你们列车成员的设定是不是画风有点不太对...”
光是听就感觉有一堆flag的感觉啊!
“这年头,登上星穹列车是需要有什么隐藏的力量才行吗?”那难怪白珩登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