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红罗宾”出道时的留影,提姆穿着最终版的红罗宾制服,在德雷克大厦的窗户外,和里面的提莫的合影。
【新的开始,不变的我们。最好的搭档。】
第二页,是提莫以“卡洛琳”身份在德雷克工业作为助理时,在茶水间泡咖啡的侧影。
【无论何种身份,他都在我身边。】
提莫没再看下去,他放下第一本,怀着复杂的心情,控制不住手,抽出了中间那本这本的磨损更加明显。
翻开它,时光仿佛在瞬间倒流,里面的照片是他们更年轻些的时候,大多围绕着“罗宾”进行:有他们在夜巡途中,在滴水兽上分享一个汉堡的抓怕,有在蝙蝠洞因为战术分歧而争论的场面,还有他们第一次独立成功搞定了一个大案子后击掌庆祝的画面他们总是笑着。
相片背后标注的笔记也更加青涩,透露着孩童时期的快乐:
【今天和Junior也配合得相当完美!】
【最好的搭档,没有之一。】
提莫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那些被定格的过往此刻鲜活地涌上脑海,带着那个时候特有的、混合着汗水、危险与最纯粹的快乐的温度。
最后,他拿起了最里面、也是看起来最旧的那一本。
第一页,就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时,穿着那身单薄的卫衣,从楼下抬头看顶层的提姆的时候被抓拍的,标注是:“Junior来了。我的世界,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滴落,在相册的塑料膜上砸开一片模糊的水渍。提莫慌忙用手去擦,却越擦越花。
他把相册整整齐齐地放回箱子里,就像他打开时看到的那样,合上箱门,像是关上了一道情绪的闸门,然后蜷缩着坐在床脚,抱着腿,把脸埋进膝盖里,任由泪水浸湿衣裤。
“提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我一定会找出伤害你的家伙……”
提莫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黑透,没开灯的房间里只剩下从门缝透进来的走廊灯光,直到珍妮特敲门告诉他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他才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那双和提姆一模一样、却因哭泣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餐厅。
珍妮特正在布置餐桌,今晚她做了简单的意大利面和沙拉。
看到提莫下来,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妈妈。谢谢。”提莫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餐桌,脸上是提姆惯有的略带疲惫但总体平静的表情。
很快杰克也坐了下来,一家人开始用餐。起初,气氛很安静,只听得到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你这几天都在家里,那边不要紧吗?”杰克问。
“不要紧的,”提莫叉起面条,语气恰到好处地镇定,“‘身份危机’应该要结束了,但还不能掉以轻心,我不能让你们陷入危险之中。”
珍妮特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别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提姆,你还是个孩子呢。而且这场危机不只是你们英雄的事,作为你的家人,我们早在知道你身份的那一刻就做好面对危险的准备了。”
她说着,习惯性地拿起装胡椒的小罐子,在儿子的盘子里轻轻转了两下。
然而今天她有些分心,从昨夜的忧虑,到清晨接“提姆”回家,再到现在,珍妮特不自觉地多转了几圈。
“哦,抱歉提姆,”珍妮特回过神,“妈妈好像手抖了。”
“没事的。”提莫对她笑了笑,用叉子卷起沾满胡椒碎的面条送进嘴里,面不改色地吃完了。
餐桌突然安静了一瞬。
提莫后知后觉地抬头,发现德雷克夫妇都停下了动作,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么了?”提莫心里一紧。
“提摩西……”杰克开口,“你…没觉得味道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