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车辆在落脚处停下,伊恩怔愣的看着费奥多尔先行下车取出行李,随即俄罗斯人敲了敲另一边的车窗:“还不下来么?”

伊恩愣了愣,赶紧下车从后备箱中取出自己的那一份,一步赶两步追上费奥多尔追问:“我的漏洞在……呃,你不生气么?”

费佳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好生气的,但如果您想要取信于我,至少要编出邀请我的理由?”

他回头,看见出租车辆起步驶离此处,随即才回过头来:“刚刚的话,就当是送回您家长辈的饭余闲谈吧,是马普尔女士还是斯特拉福先生?我猜是前者。”

伊恩怔然的看着面前神色淡然的好友,顿时有些张口结舌,随后泄气的耷拉着公布答案:“……你猜对了,是马普尔女士。”

费奥多尔轻轻笑了,他拍了拍伊恩的肩膀,稍微宽慰了一下面前的青年:“先上去吧,如果还想找我合作——不如先谈谈这位马普尔女士?”

“……好。”

伊恩提前布置的住处基础配件齐全,倒是没什么生活气息。

费奥多尔点起壁炉和伊恩在旁边坐下,袅袅白烟从沏好的红茶茶壶中蜿蜒升起。

“马普尔女士...好吧,这或许也并非她的真名。”

伊恩啜饮着方才沏好的红茶,目光低垂:“她的来历和家世我皆不清楚,我只知道她是为大英政府效力。”

费奥多尔了然:“特工?”

脑袋里的米沙也感慨:‘是007嘛。’

伊恩不置可否,只是直白的说:“差不多吧,我和她的渊源源于我的母亲——年幼时我曾有过一次濒临死亡,雪莱博士是她牵线搭桥给我母亲的良医。”

费奥多尔挑眉:“我记得,这位雪莱博士是专精于曾经的异能力领域?就算天赋异禀多领域皆有涉猎,在医学方面也是成就斐然么?”

伊恩摇摇头,又点点头:“你只说对了一半,费佳——严格来说,我的生命就是仰赖于异能力……我也是一个异能力者,至少曾经是的。”

“甚至,是在异能大战后罕有的异能未消失者。”

房间中有那么一瞬仿佛真空,连呼吸也为之停滞。

费奥多尔的眼眸闪过异色,轻柔开腔:“彼时您的年纪?”

伊恩眨眼,却并不笃定:“不会小于六岁吧。”

费奥多尔微微挑眉。

“异能力的消亡可以追溯至十五年前的那场大战,这样说来您在这个年纪仍有异能力的迹象的确不同寻常。”

费奥多尔简单分析着道:“那么您的濒死又是怎么一回事,是病症杀死了您的异能?”

他故意运用着模糊的词句,博得了伊恩准确的答案:“不,准确来说是异能力为我而死了。”

他交叠的双手有些不自觉的用力,指尖泛白:“是天灾——费佳,我被困在难区的核心,饥渴交加重伤濒死......”

是他在奄奄一息的时候说不想死。

重度脱水,各处挫伤擦伤发炎的幼童不会比刚出生的雏鸟顽强,他连哭都哭不出来,喃喃低语唯一的听众只有那还未孵化的异能力。

异能力回应了他的愿望,代他而死——而伊恩等来了尚未化名为马普尔的女士救援。

而在这之后,大英帝国最后的异能波频也已消弭,曾经投入天文数字的实验最后也只是纸张之上的数字。

费奥多尔安静的聆听了这个不算复杂的故事,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盛着红茶的杯盏瓷壁上不住地轻点。

“我有点疑惑。”

费奥多尔轻轻说,梅子色的眼睛抬起看向目光平静的伊恩,却是收了笑:“不过还是先等我自己想想吧。”

今日到此为止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