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而事实是在骸塞的正面交锋之后他和太宰都确定了之间的某种互斥性,尽管他的确欣赏着对方的才智。

阿加莎让他去当导游,这倒是削减了他手头的“作业”,星野佑又高兴又不高兴——原因不言而喻。

费奥多尔微妙的挑了挑眉,虽然他的行文中并没有过多提及那则荒缪的预言,但他还是读懂了那微妙的隐喻指责。

——那则所谓沉眠世界的预言,是你干的吧?

星野佑果然不相信他会安安分分的待在监狱,现在的沉寂不过是为了避开锋芒和重新规整计划,改过自新什么的他也从来没承诺过。

这一点完全可以从还在保持着低频活动的死屋之鼠就完全可以看出,费奥多尔审视着着恋人的质问,目光是一成不变的温柔……或许还有一些无奈。

……好吧,的确是他干的,他有这样做的能力和理由。

但现在就被猜出来,的确有点出乎了费奥多尔的意见了,不过没有关系,既然他收到的只是来自恋人的信件而不是监狱的传唤,那就表明他没有充足的理由和能力去阻止那流言荡开。

不知道今天默尔索之外的天气如何,但费奥多尔的心情还算不错。

他将信纸收好,待会儿会有狱警再将之收好,重新拿过那本圣经,潜心默读。

在翻书的瞬息,没有人察觉到那书脊内侧出现的异能光斑。

而今天的伦敦在下雨。

这个季节的伦敦经常下雨,或者说伦敦不经常下雨才是怪事,于是作为东道主加指定导游的星野佑拉着钟塔侍从的客人在办公室落座,熟悉的窗边圆桌摆着熟悉的国际象棋,中岛敦坐在两人之间坐立不安。

“哈,我赢了。”

星野佑顺势移动了一枚棋子,兴致勃勃的宣告了他理由中的胜利,而太宰治则抽了抽眉眼。

太宰治:“……恕我直言,赢在哪儿了?”

他是第一次和星野佑下棋,还不知道一个人如果想要获得愚蠢的胜利是多么善于自我欺骗。

他们下的是国际象棋,眼前棋盘只少了两个无关紧要的小兵,俨然是刚刚开始厮杀的样子。

再抬眼,看着那双碧绿眼睛中闪过的光芒,太宰治直觉这人没在憋什么好主意。

果不其然,星野佑扬了扬眉,抬手点过一排黑棋,那气定神闲的样子让惊讶于胜利来得太快的中岛敦也忍不住探头查看——

看见他点到为止的指了五个棋子,中岛敦还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太宰治却完全回过味儿来了。

然后无语的往椅背上一靠:“我们下的是国际象棋,你五颗棋子连成一条线怎么就赢了?”

中岛敦:……

他恍然大悟,终于回过味来星野佑那毫无章法的棋步是在做什么——感情是在摆阵!

他大受震撼,初入社会经验甚少一切都是跟着前辈们的指导摸索,因此偶尔偶尔也会钻牛角尖,产生和宫泽前辈类似的想法。

——英国人国际象棋都是这么下的吗?

“不要被带着跑了啊敦君,这家伙是故意的,英国人不是这么下棋的。”

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笑眯眯的星野佑,却还是精确无比的猜中了中岛敦这时在想什么,他微微一哂,一歪头那蓬松的黑发发尖就摇晃。

伸出手搭在桌上,可以看见缠在绷带下的纤瘦手腕,甚至称得上几分苍白,完全看不出来这人搅弄风云的本事。

太宰治的眸光闪了闪,倾身发问:“象棋可不是这么下的,如果想要说些什么,用嘴巴会更快哦?”

星野佑噗的笑出了声,甚至笑得眼角泛出了泪花,他抬手用手指揩去:“难道就不能是我开的不合时宜的玩笑吗?毕竟和涩泽龙彦相比,和你下棋实在没有胜算呢,只能耍赖啦。”

太宰治兴趣盎然的扬眉,像是在思索他这话又有几分可信:“是吗?那么你和魔人下棋是也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