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看着无功而返的电子屏幕,若有所思。
“西格玛君。”
费奥多尔收好电脑起身,回过头去看向西格玛,神色如常:“您下了多久的棋呢?”
西格玛手里还捏着随手抽出来的书籍,书籍没有翻过几页,显而易见的没有认真阅读。
闻言他还怔了怔,思考了一下才给出答复:“大概下了一个半小时,最后一局的对手先生因为开挂,所以时间格外短一点。”
显然西格玛也知道费奥多尔问起这件事是因为什么,因此回答的也不犹豫。
费奥多尔点了点头,像是随口提起一样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只是站起身来温声道:“走吧,虽然稍微耽搁了一会儿时间,但我们的确得出发了。”
西格玛自然不会有意见,于是这间公寓就此归于沉静,两人趁着夜色离开了这座滨港城市,前往了这处国度真正的心脏地带。
而大概前后落差不到三个小时,钟塔侍从布置的人员姗姗来迟,却只在提前获悉的地点找到了两副空着的棺材。
带队的异能力者神色难看,想要立刻回报到了钟塔去,而这时,两人已经靠近了伦敦。
西格玛自然是担任着驾驶员的位置,他的目光不时的飘到后视镜,整个人看着都有些战战兢兢。
费奥多尔将这些事情尽收眼底,但也没有提出来,反而抬手敲了敲与他共享后排的一只大号行李箱。
费奥多尔:“您还好么?先生。”
漫长的沉默在车厢中弥漫,随后是一声过于沉郁的叹息。
那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无礼之人,不仅打扰吾的安眠,甚至不把盖子打开。”
显而易见,栖身与这小小行李箱的【人】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他睡惯了的棺材。
费奥多尔微微一笑,也并不打算解释一下,或许在他看来这位吸血鬼伯爵的情绪也是无关紧要。
他只是笑笑,又温声询问:“您喜欢先前品味的佳酿么?”
躺在行李箱里的布拉姆沉默着,大概过了许久,他没头没尾的回答:“你只比那东洋人更可怕。”
费奥多尔歪了歪头,唇角甚至还噙着笑意。
他却也不多打扰,明白这人大概是对他没什么好说的,于是也就靠在窗边,安静的望着窗外。
车辆一路驰骋,而西格玛早就已经通晓了与费奥多尔生存守则,这个人完全不像另一位让他头疼的同事那样聒噪,危险程度却只高不低。
费奥多尔突然道:“西格玛君?”
西格玛应了一声,他的脸色称不上有多好,问费奥多尔有什么事情。
费奥多尔就显得更加轻松了,他像是满怀着好奇诚恳发问:“您对他感到好奇么?”
他?
西格玛明白费奥多尔口中的【他】是谁,那人的尸体还躺在后备箱特地准备的冰袋之中。
这实在是有些变态了,但费奥多尔向来擅长为偏执之事收好收尾,因此他们到现在也没有被找上门来。
西格玛想了想,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好奇,得到了费奥多尔的一声轻笑。
“没有关系。”
费奥多尔轻笑,声音又轻又柔,像是承诺:“我猜,他也会对您感到好奇。”
解锁手机,费奥多尔温和的目光落在了输入的那一串号码上,他拨通过去,语气温和的同对面那人商量了一些什么,随后客气的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