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看起来优雅而有些严肃的绅士唇角翘了翘,行云流水的泡茶动作终于来到了最后的品茶阶段。
“倒不是不可以。”
他端起描金的瓷杯,清甜的果茶让口齿清新,本就不错的心情更是好了些许:“不过自己排练着玩和正式演出可还是有些差距在的,既然想在好时候看上好剧目,就应该是早些来准备的。”
这倒是有些不轻不重的抱怨意思了,但也不打紧,星野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师说我不可以强迫您的,【钥匙】可以拿去,但演不演开不开剧院,还得是看您的本意。”
说完,他又看向了自己的有人——威廉斯特拉福是个高傲的人,向来是他挑选观众而不是观众挑选他,因此当然还是将完美的观众和品鉴家带到面前来,才会有同意的权利。
那双绿眼睛中闪过了然的情绪,费奥多尔此刻正在给他的茶杯中斟茶,察觉到他的视线,压低嗓音轻问:“怎么了?”
“没怎么。”
他笑了笑,单手撑在圆桌上抵在下颌,同样学着他压低声音:“费佳果然很是招人喜欢…”
“笃——”
看不出质地的手杖砸在了柔软的桌布上,吓了两个人一跳,那弯曲的手柄挪动着推住星野佑的手肘。
“伊恩,还记得么。”
和刚刚略微不同,更加居高临下,也更加意气风发的声音从威廉口中发出:“手不可以撑在桌上,拿下去吧。”
说的是温和的请,那手柄处却一个劲的推着让他赶紧放下去,星野佑抿着唇有点无语。飞快的撤下了手。
被教训了。
他咬了咬唇,余光瞥了费佳一眼——友人正在专心品茶,斯特拉福的手艺似乎很合他的胃口。
而另一边,斯特拉福见他乖乖收了手,也就将手杖拿了起来:“很好。”
他笑眯眯,摩挲着这光滑的手杖杖身:“钥匙交给我吧,我就不招待了,你领着你的朋友,好好在这里玩一下。”
“一切会在晚餐前准备好的,记得帮我准备马赛鱼汤。”
他接过星野佑递过来的纸袋,姿态优雅的转身,巡着花间小径离开,步履稳健身姿挺拔,好一位气宇轩昂的绅士。
费奥多尔隐晦的注视从斯特拉福身上收回,此刻又看向了星野佑,他唇角也翘了翘,却不像从前那般体贴:“被教训了呢,yuu。”
“他是我从前的礼仪老师——算半个吧,或者还不够,他就是闲暇时才来教教我。”
星野佑撇嘴,目光左看右看看花看树也不看费奥多尔:“一位真正的——绅、士。”
最后的咬字轻而迅捷,费奥多尔微笑:“斯特拉福先生的确值得尊敬。”
“不过,在这上演戏剧前的几个小时,我们该去做什么呢?”
星野佑笑:“威廉叔叔不…不爱出门,家里有很多有趣的,不能对外看的都会提前收好,所以我们随便逛就好。”
“消磨几个小时罢了,或许费佳你还会嫌时间太短哦?”
于是他们当真在这花园喝完了茶,斯特拉福果园质量很有保障,之后又去了书房,还有一些没怎么流通的绝版书籍,之后又是音乐房,这次费奥多尔没有掩盖,除了他最擅长的大提琴,其他的乐器也都能演奏一二。
星野佑则是唯一的听众,甚至还兴致勃勃的要点歌,艺术的门外汉不懂不同乐器优势区间,只是一味的点着经典曲目,不过费奥多尔脾气也不错,或多或少也都能奏上一段。
似乎是松散而没有意义的行为,不过两人倒都还乐的自在——且不提这斯特拉福宅邸本就遍地宝藏,费奥多尔本来就口称希望是和从前不一样的旅行。
哪里不一样,视角不一样,他想看星野佑的视角。
而星野佑视角中所见的人和事,才是他这趟旅行最为感兴趣的存在——况且,的确也很有趣。
午餐是花园丛间草坪上的野餐,简单的三明治和厨房烹制的苏格兰蛋味道很是不错。
下午则是星野佑期待的游戏环节,费奥多尔手中被塞着一个手柄还在微笑,第一把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