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状态都算不上好,不知结果的等待折磨着所有人,李轻池没同意:“我在飞机上睡过了,这会儿都不困。”
他回答得坚决,让付惊楼觉得棘手。
付惊楼看着他:“你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可李轻池坐得四平八稳,寸步不让,说到后面,两个人都带上了不轻不重的火气。
付惊楼眉心蹙起来,说:“我一个人就可以。”
“我知道,”李轻池回答道,他蹲下身,蹲在付惊楼面前,伸出手,毫无顾忌地抓住他的,又紧紧握住。
温暖的掌心贴近皮肤,热腾腾的暖意穿透彼此,然后融为一体。
李轻池抬眼,下目线弯成一道漂亮的弧形,像彩虹。
他胸腔轻微起伏,眨了眨眼睛,沉声说:“我当然知道你一个人可以,但是我想陪你,跟你一起,好吗?”
……
李轻池这话几乎是在哄了。
付惊楼垂下眼睛,黑沉沉的眸光从眼皮下压出,落在他脸上。
许久,他才轻呼出一口气,喉结滚动,指尖颤抖,反手把李轻池的掌心压了下去。
下一刻,付惊楼紧紧地握住了李轻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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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见面,后天继续
第47章
第三天,覃之兰终于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
等到下午,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来,都是平湖一中的领导和老师,三三两两提着果篮,走进病房。
他们看见站在一边的付惊楼,有人怔愣片刻,迟疑着说:“这是……覃老师的儿子?”
李轻池跟着付惊楼,挨个递一杯茶,听见付惊楼声音淡淡的,“嗯”了一声。
其他人就也就跟着笑笑:“都长这么大了。”
但说实话,他们其实和覃之兰的这个儿子都不太熟。
覃之兰平时在学校算得上鞠躬尽瘁,工作尽职尽责得甚至有些过了头如非必要,她很少回家,也很少提起家庭,她的丈夫与孩子,长期以往总给人一种印象,就像是……不太情愿一样。
就连在同一个高中读了三年书的付惊楼,与覃之兰同时出现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后来大家心里或多或少有了数,她的家庭应该并不融洽。当然,前几年覃之兰与付莒离婚,关于她的猜测自然也就尘埃落定,没什么可八卦的了。
甫一见到付惊楼,大部分人都很陌生,这个几乎都不会从覃之兰口中说出的儿子,分明是足够优秀,足够出众的。
一群人客气着强行安慰了付惊楼几句,场面其实挺滑稽的,李轻池不远不近站在一边,手插在兜里,看着垂着眼的付惊楼,心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覃之兰和她的儿子关系尔尔,但碍于情面,于情于理都得硬着头皮说几句客套话,你说了,我应了,实则谁也没过心。
整个病房的光线都透着冰冷的白,平湖今天的天气不算好,窗外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像是快要下雨,便衬得室内尤其亮。
这样的光打在付惊楼的身上,照在那张五官深邃却淡漠的脸上,显得他有些不近人情,沉默更多。
李轻池看着几乎没什么表情的付惊楼,心里也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儿。
到后来,开始有学生敲门,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因为覃之兰没醒,大多数放下果篮,怯生生说几句话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