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游对西宁比严嘉石更了解,一只手牵着他,单手握方向盘,把车子开到高速路口,看着来往的车辆川流不息,上去下来,也终于到了分开的时候。
“别24小时不间断的开,晚上天黑,累了就在服务区过夜,不着急那一会知道么。”
“嗯,放心吧,我有数。”
严嘉石本来就是大人,朴游也讨厌嗦。从普拉多驾驶位下来,他关上车门,站在路边冲玻璃内挥了挥手,“走吧,平安抵达,给我发个信息。”
他学工科,在这些小事上讨厌掺杂很多矫情的细节,更注重结果。
理性大于感性,严嘉石隔着玻璃望着外面的男朋友,千丝万缕的愁绪自己吸收掉。最后扯出一个笑,跟他挥了挥手,踩下油门走了。
朴游站在高速尽头,目送严嘉石车子无影踪,给酒店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派车接他回返。
他在西宁也算是生活了挺长时间,只是这一次回去的时候看着两边风景,一想到这是严嘉石来时走的路,情感中枢莫名多出惆怅。不时,黑眸黯然下去,直接在裤子布料上搓了搓,心内空去一块,什么都弥补不得。
……西宁之旅来的快,结束的也快。
好在旅途中严嘉石和他妈关系破冰,再回去司寻芳也没再给儿子介绍什么对象,可能是看到了严嘉石发的朋友圈,猜到朴游是他自己谈的男朋友,于是儿子不说,她也选择了不问,没再越界。
入秋之后,北京的天渐渐转凉。满大街种的都是高头大树,一到秋天叶子干的干,枯萎的枯萎,被吹的随风满地乱飘,一地金黄,倒也出奇的好看。
严嘉石怕热也怕冷,早晨7点钟起床在楼下买了杯豆浆,从家带了个三明治,这就准备边吃边上班。
北京的早高峰特别要命,一到上班点路上堵个半小时都不是稀罕事。
他赶在上地铁之前把早餐吃完,上去之后耳机一戴,挑了个没人的地方刷视频,看一些最新数码资讯。
现在这个时代电子产品更新换代特别多,尤其是手机,几乎每个月都要出好几部,各大厂商真可谓神仙打架,谁都怕谁强。
cube数码旗下有不少电子产品,按理说不可能所有竞品的授权都签给一个人,但司寻芳在这方面格外有门路,她当年目光就很宽敞,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压根没自己签对接品牌,而是直接建了数码城邀请各大厂商加入,这样一来这边就算是一个什么都有的数码市场,不存在自家打架的现象。
跟司寻芳闹冷战之前,严嘉石专门跑了个偏僻的郊区店做销售,每天光上下班都要俩小时,确实很远。跟他妈关系缓和之后,他不用再跑那么远,调了个离家最近的区域大店,职位也从销售便成了店助,待遇完全和往常不一样。
他从西宁回来眨眼也过了两个来月。小别胜新婚,每晚严嘉石都和朴游视频,有时候一聊就是聊半夜,有说不完的话题。
后边朴游觉得时长太短,干脆从下班就call严嘉石,他把手机立在岛台,严嘉石刚好能看到朴游烹饪,还有他在香港的豪宅,真可谓富少一个,朴游一个洗手间比他客厅都大,豪的没有一点人性。
昨晚朴游跟他说手上工作忙的差不多,问他这两天有没有空,申请飞北京。
严嘉石当然说好,给朴游发了他家定位还有电子锁的密码,正好来了还可以补觉,不用客气,让他当自己家一样。
正刷视频,朴游给他发语音条。
严嘉石点击微信,上头有张照片,是一株特别特别的乳白兰花,下面还有一张用金墨水手写的卡片,抬头是for my beauty baby。点开语音,朴游说是给他的见面礼物,他上周去攀岩,恰逢一处特别漂亮罕见的植物,觉得很稀罕,然后就花钱跟庄园主买下了它,跟他一起从香港打飞的来找严嘉石。
点开图片,这种兰花和其他的都不太一样,花瓣格外细长,垂坠在下面呈现出少有的蜘蛛脚观感,而且通体是晶莹玉润的白,找不到一点瑕疵,高贵的不得了。
严嘉石对植物了解不多,就觉得这花儿挺漂亮。回朴游一个“唔该”的小猫咪表情包,勾唇角返回视频页面,继续学习咨询。
到站下地铁,他跟随人流很快走到上面去。刷卡进入摩天大楼,一看就高档的数码店面大门打开,店长正指导两个新来的实习生怎么擦玻璃,讲他们这边物业管束的很强,一定要每天下班前擦一遍外窗,保证整洁干净。
严嘉石跟人打过招呼,进员工室换衣服,戴上挂牌打卡。
出来时候店长叫他:“司总跟你说了没有,今晚要召开一个发布会,关于咱们自创的品牌和产品,还有新股东。”
“什么时候?”昨晚司寻芳打进来一个电话,当时他和朴游视没接到,就问司寻芳怎么了,她也没回复。
他妈一直想把公司做大做强,然后上市,但要想有这样的本事就得有那个实际实力,而司寻芳自己肯定是没那么多资金搞这个,她只能借助外力。
“发布会是6:30召开,没往下通知,只有几个高层知道。”店长说,“你要想去看看提前问一声,估计司总昨天跟新股东吃饭,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今天应该就说了。”
严嘉石说:“知道了,回来我问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