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好。”严嘉石把他肩上的包拎下来,挂在自己胳膊上,“你还得多运动,体质太差,稍微走两步就喘可不行,到时候心肺功能肯定下降。尤其你还是坐办公室,长时间不活动,很容易出毛病。”

“我不是不想运动,我是没空。”周芫说,“你也知道我研究室项目多,我那个导师真是绝了,想一出是一出,天天什么东西都搞,也没见搞出名堂。不过最大的好处就是给我们拨的资金特别多,待遇还算可以。”

“可以理解,但还得注意身体。”

严嘉石想起这方面的问题,随口提起一个人:“朴游。”

“朴游?”周芫对他特别感兴趣,“朴游怎么了?”

“……”昨晚的事严嘉石还在犹豫要不要说,思索后问周芫,“你直觉还是挺准的。你觉得他是什么样人?”

“朴游吗,真少爷,家里有钱,然后挺君子正气一人吧。”

“前面三个我能理解,君子正气怎么看出来的?”严嘉石沿着古道往前走,跟周老师探讨,“而且有钱子弟一般不是比较爱玩吗,你应该说反了吧,他不应该君子正气。”

“我直觉准,他就是那样人,不会瞎玩那种。”

“为什么?”

“很简单啊。”周芫实在胸闷的不得了,往前走不撑,干脆找了个石头坐下,说,“你要真想知道朴游什么样人,直接跟他聊问他不得了?又不是没加微信。”

严嘉石难以启齿昨晚在朴游房里留宿的事。

周芫跟他确实是从小长大的好哥们没错,但他对朴游有种很特殊的情感,自己也说不好是什么。

趁着周芫坐在石头上歇脚喘气,他垂下眼睛。将自己昨夜的行为进行了一通分析。

最后得出结论,他之所以突然对朴游感兴趣,应该是因为吊桥效应。

或者说是因为他来到西宁的第一个晚上就下了一场雷雨,而他刚好害怕雷雨,朴游又做了那个令他分散注意力的人。

当他对一个人产生依赖,就算他之前再怎么反感朴游,也会扭转印象,负负得正。

综上所述,严嘉石便笃定,他对朴游真的不是一见钟情。

只是他恰好在危急关头做了一棵树,为自己遮风挡雨。

周芫歇的差不多,两人继续往前走。到达漫天的经幡之处,严嘉石停脚,看着周围的景致。经幡这种东西很具有民族色彩,很久之前他在西藏那边见过这样的东西。只是当时身体缺氧,他也没能多拍几组照片。

现在的旅游业发展的很快速,几乎走到哪里都有服装租赁,他们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再配上景致拍写真。严嘉石来西宁特意带了相机,他不是专业摄影人,但这几年陆续从网上学到了不少东西,知道该怎么拍才好看。

青海的景色是大自然的美好馈赠,站在山巅之上遥望下面的游客人群,身后是五彩缤纷的经幡,生前是向他瞩目的旅人。

周芫拿着相机调整好角度,说:“准备好了吗?我要拍照了哦。”

这里是日月山的最后一个打卡点,在这边拍完他们就要驾车前往茶卡盐湖。

严嘉石在大风中将半长的头发梳到耳后,露出一张白净的脸。他笑起来,几颗齿在外面,正要对周芫说可以拍,人群之下忽然望见一道熟悉的影子。

周芫快门按下去的瞬间,严嘉石表情微变。

周芫一愣,“还没拍呢,你怎么就不笑了?这张没抓拍到表情,再来一张吧,有点混……看什么呢小石。”

顺着严嘉石目光朝后,瞧见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戴着墨镜的朴游,还有他身边含着一只棒棒糖,一侧腮帮子鼓出来一个圆球的表妹尹识识,周芫也乐了:“朴老板,好巧啊,你们也过来玩?”

e人建交,ie混血的严嘉石从山顶下去,跟周芫站在了一块。

“我姑姑在这边招待朋友,顺便把尹识识送过来。”朴游解释了一句,冲严嘉石点头,“睡的还好吧?”

严嘉石没想他会问。既然问了,也点头,“还可以,谢谢。”

周芫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X光扫描个来回,难猜他们之间发什么事,冲严嘉石挑眉毛:“哇,有艳遇瞒着我?”

“没有。”昨晚只是意外,何况严嘉石本就是寻他才走错房间,更不便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