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芫哈哈笑,“那说不定他真没觉得你好看呢,毕竟每个人审美不同,你也不能要求全国统一,对吧?”
“是不能要求统一。”严嘉石说,“但我知道他就是死装。”
“为什么?”
“因为我能从他眼神中看出来啊,他就是单纯的装,其实他觉得我好看,他就是单纯装逼,所以他不承认。”
“……”
你俩五八四十,周芫默默吐槽,心说他死装,你自恋,谁也别说谁,都他妈不是好登西。
只有我他吊起嘴角想,只有我是个上进求知,又好学友爱的好青年,跟我比,你们全都得靠边站。
第3章
朴游话题没聊几句,周芫问:“对了,你妈那上市谈得怎么样了?有新眉目吗?”
他一提上市,严嘉石就头疼欲裂。
司寻芳早年自己下海经商,乱七八糟,什么产业都干过。毕竟一个香港女人在大陆要想立住脚跟没那么容易,何况她一没背景,二没经商经验,几年前好不容易摸对门路,靠数码买了一栋大楼,发展了不少线下门店,真到上市却发了难,死活过不去这一关。
公司上市也有很多条件,譬如上市之前必须把有限公司变为股份公司,开业时间要在三年以上,而且每年都要盈利,不能亏损。
再譬如注册资金至少要到3000万,净利润要达到3000万,还有最重要一点,就是投奔总额必须、至少4亿元,甚至都不包括税收以及其他问题,那是最基本。
天底下能赚钱能赚钱买卖多了,但不至于哪家都能上市。尤其电子类的数码产品更是如此。司寻芳做的不是原厂电子产品,也没有相关的自主生产能力,以及品牌研发等专业分布,虽然旗下有各种各样的名贵电子产品,毕竟手里更多的代理权、授权体验权,就凭这2点,就不能像其他原创品牌那样搞上市,除非她能做出来自己的产品,并通过融资、调研生产一系列的高金融实干。
孤木不成林,这几年司寻芳一直在想办法做自己的东西,可惜现在哪方面的市场都饱和到了一定地步,再想开发新的是真的非常难。
于是在那些狐朋狗友影响下,这位女强人竟然想到了和别人合资开发新品。而她开拓人脉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给严嘉石介绍交往对象,让他以小博大,以“内部人”方式跟人谈。
“没有一点眉目。”奈何严嘉石是个不孝子,他也倔,“把我的幸福换上市,谈都不要谈。”
他跟司寻芳闹掰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妈给他介绍对象,而他死活不愿意去,觉得这种商业联姻没有任何价值,也没必要。
他叹气,拍周芫肩:“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叔叔阿姨对你管的严,但不被催婚,可以专心念书,做自己的事,这才是真正的自由人生。不像我,儿大不中留,我妈都开始给我介绍对象了,这不神经病吗,我才24就让我英年早逝?”
周芫啧一声,说:“结婚而已,不至于吧,看你悲观的。”
“怎么不至于?”严嘉石说,“婚姻就是坟墓,我都结婚了,那不相当于一脚踩进坟墓里,跟死亡有什么区别。”
周芫想了想,说:“也是。那你挺住吧,反正阿姨一天不把你的卡解冻,一天你就是穷小子。什么时候真熬不住缺钱花找哥们,我是你不太坚强,但能撑一个星期的后盾。”
严嘉石赠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周芫没客气,回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
“兄弟,你知道我那研究室里的饭有多贵吗?我要想吃点蔬菜,一顿饭就得花26刀,还吃不饱那种,更别提去唐人街川菜馆。去一次跟他妈过春节了一样,得攒一个月的钱才敢放开膀子点,我不比你更惨?”
他俩才是真正的难兄难弟,跟朴游比,真是穷人。
严嘉石没继续聊天,眼睛透过前车窗看朴游的红色LS7。
半晌,掏出手机,默默点开了新好友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倒是很大方,全都公开掉。
不过从上到下也就三条,第一条是晒他车库里那些全球限量的豪车座驾,他挑了一辆可能觉得一般的黑武士坐在上面,戴着墨镜,很酷很冷的脸,身后是数不清多少钱的天价豪车陪衬,好像根本不care它们限量,就跟炫耀玩具一样,一脸前奏的Just so so,不过如此的拽逼扑克脸。
严嘉石嘴角一抽,往下翻。
第二条不是炫车了,是一张晚宴上的餐品照片,配文是年夜饭。乍一看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仔细瞧全是洞天。定位是香港最奢华的地标性豪宅,餐具是未公开的私人定制版德国MEISSEN。再一看,照片角落被拍到的大师傅,竟然是以烹饪鲍鱼闻名某饭店总厨、创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