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夜晚》作者:赤道今日周几
文案:
世家子弟死装哥x敏感混血漂亮仔公路文、狗血、救赎、同龄人
第1章
cube数码城一年一度酬谢礼,严嘉石缺席掉。
正巧这日还是他母亲过生,自家产业有高管在盯他就不必费心,二代少爷遂淡淡叛逆,既不要给司寻芳庆生,也不去接管家族企业,对来往宾客三拜九叩,干脆约了人去库里取车,自驾西宁游玩。
这几年西北地区总有许多背包客驾车自游,他在家中困了大半年,因为拒绝联谊惨遭停卡处罚,不得已只能找了个偏远地区的数码城(自家产业)做差人,自力更生,偷咪咪赚钱。
司寻芳显然低估了儿子这份决心。严嘉石的叛逆从不写在脸上,但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只是懒得争辩。在店中打了大半年工,一路从实习生做到销冠,这个月拿了2万块的奖金,原本经理有意将他往上引荐,想为他升职,他一再强调自己之所以来县城店打工就是不想升职,最后只拿了奖金,人过不留名,跟店长讨价还价一番,争取了一个月假期,直接开车去玩。
从北京到西宁不算近,他做了个简单攻略,跟周芫两人交替开车,一路从六里桥上京昆高速,然后到太原,再跑夏汾高速上307国道。
车子开进京藏高速,他体力达到极致,实在撑不下去,就把驾驶位让给周芫,换他下半程。
凌晨出门,眨眼间到下午7点。
他这普拉多买回来才花了50多万,从改装到后续添置,零散下来也上百,算个差不多的车。
里头座位宽敞,车子也不低,往便利店门前一停引不少人看,黑色,酷。
“薯片吃么。”周芫买东西出来,打开副驾门,从仪表台拿了自己手机,“咱俩电话一样,壳子也没大差别,我付款才发现拿错你手机。”
“那有什么。”严嘉石拧开矿泉水喝了几口,手背擦掉滚落下颌线的水珠,说,“你知道密码,又不是不能结算。”
他跟周芫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好的像亲哥俩,不分你我。严嘉石单亲,司寻芳在他1岁时就和他的外国父亲离了婚,这么些年始终独立抚养他长大成人。
幸运的是这妈靠谱,从不像其他家长一口一个“要不是你我哪能过苦日子”怨严嘉石是小拖油瓶。反之,她从儿子能听懂人话就教给他,无论我同边个一齐分开,过好坏都与你无关。你只系个细路,又唔系罪犯,更不得担心钱,妈咪有的赚。(无论我和谁在一起或分开过的好坏都与你无关,你只是个小孩,又不是罪犯。更不用担心没钱。妈咪有本事赚。)
司寻芳是尖沙咀原生人,从香港来北京也是因为当年严嘉石父亲在大使馆工作,她是家属搬迁。
父母离婚对小孩多少会有影响,但严嘉石没有任何感觉。因为司寻芳和他的外国父亲都很爱他,他们只是分开,不是翻脸,所以迄今还可以坐下同桌吃饭。
相较之下,周芫父母双全就比他可怜很多。爸爸是中科院院士,妈妈是大学教授,爷爷奶奶高级知青,姥姥在航天院,他从小就被全家管的很严,错一道题挨骂五次,念书时代简直苦不堪言。
天幕挂在头顶,一抹云霞从远处划开一道,一看西边有星星,但很零散,也不怎么亮。
严嘉石喝完水,瓶盖拧回去。
他问周芫:“你这次出来玩,跟你妈说了吗。”
“没说。”周芫苦哈哈地笑,“不敢说,我妈知道我实验室有项目,这几个月都很忙,没怎么打电话。她不知道我回北京了,还以为我在加拿大,但其实我们的项目一个星期前就出了结果,导师连周刊报告都写了,现在就等发钱。”
“冯阿姨管你太严,自由。(没自由)”严嘉石抽出一只红豆面包,牙齿扯下一小块,眉头皱起来,“过甜。”
周芫知道他不爱吃甜东西,把红豆面包接过去吃了,说:“什么时候投降?跟你妈冷战好几个月了吧,真这么下去,你不怕永久停卡?”
“不会。”严嘉石已经不口渴,一口红豆面包把他又吃难受。胃里顶涌,重新拧开矿泉水抿了一口,说,“停也没事,我现在能自己赚钱。”
他跟周芫个子都不低,严嘉石头发不短,前段时间在家稍微修了修,自己剪了个最近流行的鲻鱼头,他冷白皮脸型又窄,小头颅小脸蛋配上这样的发型,精致度提升到超标,随便穿件卫衣仔裤往那一站就够吸引人。
事实上,是他从学生时代就始终吸引人,只是成年之后,这样的魅力又在性格加持下更涨了几分。
现在更多不是吸引人,而是诱人。
想拨开透明糖衣舔一舔里面的那种诱人。
不远处停了辆红色SUV,窗户半降,副驾女孩边吃软糖边盯他看,长长的睫毛过很久才眨一下,眼睛根本不怕干涩。
天色已经黑下来,便利店门前装了几盏灯,窥探就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