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懊恼,怎么就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他吃.饱就开始犯.浑。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控制不住啦!
时裳脸红红的,正要开口,陆庭鹤鼻翼翕动,深吸一口,很随意地说,“裳裳,你好香。”
时裳怔住,呼吸冻凝,瞬间从这种暧昧氛围中抽离,什么旖旎想法都没有了。
下一刻,他收回抵住青年后背的手,按在陆庭鹤肩头上,朝后猛地一堆,硬生生将自己从对方怀里剥离出来。
音节在嘴边滚落几次,时裳嗫嚅着嘴唇,无措地询问:“学长,你在我身上……闻到什么味道吗?”
少年的眸色霎那间染上几丝忐忑,羞涩的表情被不安取代,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某种猜测在心间悄然滋长。
为什么陆庭鹤患上肌肤饥渴症,却只能通过他治疗?
为什么唯独他是特殊的。
成年的魅魔,体内会散发出一股甜丝丝的香味,用以诱惑食物。
如果陆庭鹤的肌肤饥渴症,是因为闻到这股味道,才会对他产生亲近的想法……
时裳无措地咬住唇珠,可他明明已经很小心地在克制啊。
无论他怎么检查,也没有在自己身上发现过这股味道。
陆庭鹤和他相处时,也没有提过他身上有什么味道,他便像只鸵鸟似的,兀自把头埋进沙地,将这种可能视而不见。
可现在,对方当面提出来,说他“身上很香。”
时裳的内心顿时被恐慌和自责占据。
陆庭鹤是一个恐同直男,厌恶和同性的亲密接触,却因为他,对同性的身体产生了亲密接触的想法。
如果他的肌肤饥渴症是因他而起,他岂不是罪大恶极。
他怎么能、怎么能够趁人之危呢?
时裳顿时被自己的想象吓住,眼尾泛起水红,乌黑的眼瞳顿时被水雾覆盖,
他的手还搭在对方肩上,青年肩宽体阔,大腿稳稳托住他的身体,只有这个坐姿,才堪堪让两人的视线齐平。
陆庭鹤摘下眼镜,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深邃的眼睛多了几分锐利。
什么香味?
他没有闻到。
但能让时裳这么在意,甚至感到担忧害怕,恐怕不简单。
狭长的眼尾往下压,陆庭鹤定定看向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少年,半晌,喑哑道,“确实闻到一股香味。”
时裳的心沉下了去,鼻子发酸,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果然、都怪他。
他扁着嘴还没有开口,就见陆庭鹤迎上来,凑近他发丝,屏息凝神,接着说:“很香,柠檬沐浴乳的味道。”
“头发也很香,一股甘甜的西柚味,是你的洗发水吗?”
陆庭鹤从他身前抬头,眼神清明,浅色的眸子,能清晰地映照出时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