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是蔚染的朋友。”
不用蔚染回答,林洛宸已经会抢答了。
林洛宸今天没穿西装,也跟蔚染一样穿了一身简单的运动装和牛仔裤,看上去比平时青春洋溢了许多。
白女士就笑了笑,刚想说蔚染这些年很少带朋友回来给她看,之后又猛然想起,这些年蔚染自己都很少回家。
……
她身为养母,总有些事是亏欠了蔚染的,于是白女士也什么都没说没问,只是让林洛宸吃水果。
蔚染已经自动拿起刀来削苹果。
白女士不好意思问蔚染的私事,就只能跟蔚染聊她家里的事:“老二那边又闹着要离婚呢,这回我也摔坏了,管不了他们了。”
曹辉的事蔚染也没辙。
他就把林洛宸可以送白女士回加拿大的事说了。
白女士的腿伤需要修养好几个月,留在这里不仅不能再帮忙看孩子,恐怕还会成为拖累。
蔚染知道养母这会儿是想回去养病,所以主动提出来。
白女士也没想到蔚染的这位朋友这么有能量。
“如果是这样,那再好不过了,阿染也别叫你朋友破费,费用还是我们家出。”
“阿姨您别客气。”林洛宸稳稳坐在沙发上,明明与病床还有一段距离,语气上却叫人觉得亲近,他说:“您是嘟嘟的奶奶,嘟嘟是我儿子,那您就是我阿姨了。”
“……?”白女士有点被绕晕了。
但重点的那句他跟嘟嘟的关系倒是没有落下,她震惊地看着蔚染——说实话,嘟嘟的另一个爹是谁,她也不知道。
当初他们怎么追问蔚染,蔚染也没说。
那会儿蔚染是真没办法才把怀嘟嘟的事跟养父母坦白的,那时候他想的还是必须得找个私密性好的医院做手术。
当然手术最终没做成,但生嘟嘟的时候也全仰仗了养父母的照顾。
蔚染为此千恩万谢,可即便这样,他也没透露过孩子另一个爹的身份。
而白女士夫妇最终也没敢太逼问蔚染。
他们询问那个人的身份也是担心蔚染被人骗了受了欺负,但终归,白女士是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蔚染。
眼下,有个声称是嘟嘟父亲的人,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阿染……”
“不是,没有。”蔚染想也没想,直接在养母面前否认了:“他只是嘟嘟的干爹。”
嘟嘟喜欢认干爹的事,蔚染曾经跟白女士吐槽过。
白女士想起这一茬儿,不由又放松下来,再次笑了。
坐在奶奶床头的嘟嘟则不明所以,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啊眨。
林洛宸:“……”
林洛宸没出声,他其实不意外蔚染不承认自己,所以也没什么。
……真没什么。
屈膝坐在沙发上的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