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管家离开,姜满蹲下来用手丈量猫砂盆。
说是“盆”,实际可以用“球”来形容,几乎和他半条腿一般高,内里空间宽敞得他也能躲进去了。
他当即拨通电话,那头马上接通,姜满兴奋道:“谢谢哥!我很喜欢!”
“谢什么?”姜项北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喜欢什么?”
“你买的猫砂盆到了,管家刚给我插上电。”姜满笑道,“哥你都不知道,我是真不会铲屎,要么铲不到,要么弄一地猫砂——姜撞奶上厕所都刨不出这么多砂。”
姜项北沉默片刻,说:“不是我买的。”
“不是你?”姜满张了张嘴,“那是我小哥买的?”
“不可能。”姜项北斩钉截铁地否认,猜测说,“可能是袁亭书买的。”
姜满犹豫着要退,却听见姜撞奶跳进去,没两秒钟闻见了臭味。
“拉了。”姜满喃喃自语,“退不掉了。”
姜撞奶出来了,猫砂盆响起机械运作声,几秒后归于平静。姜满拿猫砂铲翻找,果真一个团团都没有。
“姜满,这个猫砂盆好用吗?”姜项北突然问。
“好用。但是——”
“无需在意出自谁手,你喜欢,方便到你的生活,就可以了。”姜项北似是笑了,“既然买来了,你就安心用。”
姜项北说的在理,姜满却还是有点别扭。
猫砂盆好用,解放他的双手是事实,没必要为一些说不清的芥蒂,跟自己的日常过不去。
再说了,姜撞奶是袁亭书带回家的,袁亭书有一定的抚养义务,买个猫砂盆怎么了?
劝开自己,姜满很快接受了猫砂盆。
算下来已经去过两次福利院,姜满感觉不错,做的事有意义,他也开心。于是跟院长敲定时间,每周去一次。
周末一早,姜满还是乘公交车到福利院门口。今天是个大晴天,他隐约看见树后的人影,晃来晃去,像躲人又像等人。
其实他瞧得不真切,但那影子的轮廓太过熟悉,化成灰他也认得。他拉长脸,从大树旁边路过。
“——满满?”袁亭书果然追上去,“这么巧,你也来了?”
姜满眉头一皱:“你跟踪我?”
“没有没有,我刚到——来这里做义工。”
“谎话说的没边儿。”姜满翻了个白眼,借着用盲杖探路的动作,狠狠敲在袁亭书小腿上,“抱歉,我看不见。”
“没关系,我不疼。”袁亭书笑呵呵跟在姜满身旁,两人一起进了福利院。
“姜老师和袁先生来啦,快请进。”
听出来是陈千雪的声音,姜满凑近了轻声问:“你认识他?”
“对呀。”陈千雪不明状况,也跟着压低声音,“也就前两天吧,他找到院里,说要做义工。我看他气质和姜总相似,没想到他们居然是朋友。”陈千雪感慨说,“如果这世上心善的有钱人再多点就好了,这样每个孩子都能有家。”
姜满一头雾水,“袁亭书”和“义工”这两个词简直天南海北,没想到竟能凑到一起。
“哥哥,你带新玩具来了吗?”齐锐冲出来抱住姜满大腿,熟稔地掏姜满背包,急不可耐了,“哥哥,快拿出来呀!”
“带了带了。”
姜满被齐锐拽进教室,刚好听到另一位老师接待袁亭书,客气道:“袁先生,您今天第一天来,我带您熟悉一下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