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块滑板。
向嘉洋蹲着回头,看向陈述,眼睛弯着,此刻说什么感谢的话都显得冠冕堂皇,他干脆朝陈述比了个耶,竖起两根手指左右晃晃。
“我喜欢。”向嘉洋笑。
陈述上次在日落公园就看见了向嘉洋和詹谷雨玩滑板,那会儿他送两小孩回家,两块板是詹谷雨带走的,向嘉洋两手空空,说明向嘉洋来岛还没有自己的板。
他很早就计划着要给向嘉洋买一块,因为向嘉洋说了,他要练尖翻和交叉步给陈述看。
“你练好了吗?”陈述问。
“有了这个我天天练。”向嘉洋拍拍胸脯保证,“不到一星期就帅给你看。”
“悠着点。不急。”陈述交代他,“别再摔破皮。”
“得摔,摔了才能练好。”向嘉洋还跟他商量上了,“我要是摔得很惨你别骂我,我会小心上药的。”
陈述走过去,手掌撑住向嘉洋后颈。
蹲着的人一愣,身体都僵硬了。向嘉洋抬头,和陈述对视上。
“我什么时候骂过你?”陈述看着他,“举个例子。”
“...”向嘉洋不服输,“截止目前为止没有,但以后说不准。我昨天不想吃青菜,从盒饭里挑出来了,你还当着萌姐的面叫我不要挑食呢。”
这倒是真的。向嘉洋最近胃口不佳,但陈述已经从欧文那要来了菜谱,每天照着做,最基本的营养得提供。他也只是说了那么一句,今天向嘉洋就跟他特地提起。
陈述手绕到前面,捏着向嘉洋下巴,低头看他:“记仇了这是。”
“我才不敢。”向嘉洋仗着今天的日子特殊,自己是老大,连违禁词都敢提,“有些人一个月给我打五千生活费,我不能忤逆。”
陈述失笑,他指腹收紧了些,掰过向嘉洋的脸。这张脸早已褪去前段时间闭门不出的病气,被陈述养得红润有色,嘴唇湿润饱满,连眼睛都明亮得像宝石,睫毛卷而翘,五官清冷精致,笑起来时又柔和温顺,平易近人。
“可以不说你。”陈述道,“但欧文医生的话你听不听?”
“听。”
“那就得吃。觉得太清淡、没味道也多少要吃点,不然抵抗力下降容易昏倒。”陈述说,“既然你不喜欢这种方式,那就换一种。”
“哪种?”向嘉洋愣愣的。
陈述看着他,“说你你不乐意听,不愿意做,只能我嘴对嘴喂你了。”
“...”向嘉洋噌地一下站起来,震惊地看着陈述,耳朵发红。
喂,他没听错吧。
他只是想吃荤肉。
没有要跟陈述这样那样的意思!
“不用不用。”向嘉洋双手合十笑着讨饶,“错了。我听,我吃。下次给我两盆青菜我都吃干净,绝对不挑。”
陈述他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向嘉洋一溜烟就跑了,抱着滑板钻进钛谷店,头都没回。
*
他们和欧文约的时间到了。
欧文在岛上找了熟人帮忙,治疗定在某疗养院的玻璃花房,里面有专业设备和干净整洁的办公室,适合对DID患者进行眼动脱敏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