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述似乎有些累,他一整天没吃饭,赶了个图,中间还抽空去给人画了人皮扣的稿,嗓音带了点哑,很好听,“加了。”
“你们聊了没?”
陈述笑一声,“没什么好聊的。”
简凡露出震惊且并不认同的表情,但很快被陈述轰走了。
陈老板一出手动辄几十万,在他这预约纹身排期已经到了明年。干这行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性格迥异,五花八门。
陈述工作号收到过聊骚信息,用纹身名义加上好友后说要跟他约炮的也不少。
不过还没有哪一次回复,是像现在这样纠结。
陈述看着手机。
界面停留在向嘉洋说他不是坏人。
对话框第一句话,是好友申请的验证信息。
[我叫向嘉洋!]
当时陈述正在给人纹身,纹完才看见小红点。他眉毛一皱,问老爷子,向嘉洋是哪儿人。
凉山。老爷子说。
陈述一顿。
纹身室内的线稿像是蔓延到了陈述的手腕上,打了一个漂亮的结绳。
如果别人问他那种问题,陈述压根不可能回复。
越界了他就当骚扰处理。
但向嘉洋不一样。
陈述想了一整个晚上,最后叹了口气才说,“是”。
他拿出另外一个手机,上面登着生活号。
聊天框几乎划到底,翻到一个对话框。
[哥哥,我是你资助的学生向嘉洋,非常感谢你这几年对我的帮助。我找阿木曲布老师要到了你的联系方式,我想告诉你,我收到了首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但愿我没有让你失望,哥哥。我会努力生活,有能力以后我也想资助贫困生,成为和你一样的人。]
[欢迎你来我的家乡玩,这里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祝哥哥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我会永远记得你,永远为你祈福。]
[万分感谢!]
这些发完后,向嘉洋还给他转了一万块钱。
陈述没有收,退回了转账。
他知道这些钱都是向嘉洋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他们的聊天记录很短,大学四年向嘉洋只有每年春节会给陈述发新年祝福,像是怕打扰了陈述。
本来只是资助和被资助的关系,他们互相都以为,以后不会有交集。
点到为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