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军区什么什么师长。
向嘉洋被简凡一连串宛如踩到地雷的反应唬住了,他和陈平雷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杯“一笑泯恩仇”茶。
“爷爷,述哥在给人穿孔呢,你先坐坐?”简凡小心伺候着陈平雷。
陈平雷冷哼一声,抿了口茶。
简凡转头跟向嘉洋咬耳朵:“老爷子脾气怪得很,一个月换了3个护工,跟他阳台上养着的猪笼草都能吵起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向嘉洋这才知道,钛谷在业内很有名,是标杆。陈述一个大图能赚二十来万。
别的纹身店只是顺便做穿孔,陈述不一样,他穿孔技术更一流,因为他是医学生半路转行的,手稳。
按理说工作无非为了糊口,把店开得这么好家里人怎么也该满意了,然而陈述父亲在香港做生意。
陈家祖上三代都是人才辈出,家底雄厚,富豪排行榜榜上有名。
他们还有点背景。
陈平雷年纪大了,回了故乡风铃岛养老,原以为陈述是孝顺,所以愿意来陪他,结果陈述不顾家里人反对,在风铃岛开了店,干得是上流人士不太看得起的活,他的作品在陈平雷等人眼里不名一文。
纹身,追溯到古老起源,那是囚犯的罪印。放在现在也多得是人不理解,不看好,认为它怪异。
陈家当然不能容忍,尤其陈平雷不能容忍。
他是个典型的老顽固,钛谷在风铃岛已经开了一年多,他就恼了陈述一年多,今天在公园输了棋,才一怒之下跑来钛谷吹个空调。
结果正好撞上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你。”陈平雷虎视眈眈看着向嘉洋,一声令下,“来陪我下一盘。”
向嘉洋如临大敌,郑重一点头。
然后看到陈平雷拿出来一盒飞行棋。
“...”
向嘉洋:?
“...爷爷,你要我陪你下这个?”向嘉洋不可思议看着桌面。
“怎么?你不会?”陈平雷挑衅反问。
向嘉洋被激将了,表情认真起来,和陈平雷投骰子准备起飞。规则是只有6才能飞,向嘉洋手气好,已经出来了两架飞机,老爷子还停在里面。
看他脸色越来越差,向嘉洋心里发笑。
其实爷爷也没有很难搞啊!
向嘉洋指腹摩挲几下骰子,垂眸拨到3,再轻轻往桌上一掷,最后停在“1”。
连着三回,向嘉洋都投了1。
陈平雷显然没看出向嘉洋的老千手法,老爷子终于出了一架飞机,高兴得一拍大腿,又嗷嗷叫了两声,吃痛得搓搓裤子。
陈述上来时就看到这幅场景。窗外风铃的影子落在向嘉洋的肩膀上,像一只在游动的金鱼。
解梦师说,金鱼入梦,象征泡沫之恋。
“述哥。”简凡噗呲噗呲了声,压低声音,“你也知道,我们店的学徒们一直致力于把你从四大帅哥里推销出去。”
“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喜欢男人的话沙发那个怎么样?”简凡眼神示意,“老爷十年没有这么笑过了。”
“...”陈述收回视线,淡淡扫了简凡一眼,“下次老爷朝你笑,你别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