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言斜眼睨了那儿一眼——应淮倒也演的挺像,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被劳乾光碰到后就像个炸了毛的猫,立刻抓住他一顿吵,当真就像个毫无心机的毛头小子。

谢无言注意到劳乾光微勾的嘴角,心底不由响起一声冷笑。

等着吧。

从练武场离开后,谢无言绕进一条小路,飞快朝艳园的方向赶了过去。

因为不知道成特他们身在何处,是否还在艳园,谢无言是找了个偏远的墙壁,御剑溜进去的。在他谨慎试探了许久之后,终于确认,艳园现在里里外外都并无人烟,凭着草地被踩过的痕迹看,他们应该是在半个时辰前离开的。

艳园,湖畔边的石台上水渍点点,从湖水的位置向外炸开——是鲛人所留下的?

正当谢无言靠近湖岸,观察这水渍痕迹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盈的哼唱曲调的声音。

是黎琛的声音。

谢无言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背后传来树枝晃动,“咚”的一声闷响,少年跳到了地上:“我一直在,师尊没发现而已,我的隐灵术可是有高人指点的。”

“我知道。”谢无言轻描淡写地回忆道,“所以当初才能骗过灵象仪,让我也误会你是个杂灵根的孩子。”

黎琛一下噎住,犹疑地问:“师尊是在生气?”

“你多想了。”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周围沉寂了一刻,湖面里映出的人影才慢慢地多出了一个,谢无言本来还在观察湖水里的灵力波动,却忍不住凭着余光看了一眼黎琛的表情。

没有笑容,也没有怒气,沉闷阴郁,好像在眼睛里藏进一片阴霾的,灰蒙蒙的。

他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却还是在提醒他:“师尊若是为那个鲛人来的,未免也来的太晚了点,那鲛人早跑了,鱼腥味都没留下呢。”

谢无言回眸看向他:“他们果真是为那鲛人来的?你有看到什么吗?”

一下子对上视线,黎琛心惊了一刻,生硬地移开眼神,嘟囔着说:“空手套消息,师尊可真不客气的……也没什么要紧的,又演了一出认亲的烂俗戏码而已,有够没意思的。”

谢无言皱眉:“认亲?”

成小鳞不久前才认过亲,怎么现在又来认亲?

“那个叫严霜的女人说,这里生活的鲛人,是成小鳞和他哥的母亲。”黎琛眼神沉了沉,毫无感情地叙述这里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成小鳞好像不知道这件事,只有他哥反应特别大,差点跳进湖里去找人。”

这个消息实在有些突然,谢无言反应了片刻,消化完这些信息后,却仍然有一个地方不太理解。

“那个鲛人,不是男人吗?”

黎琛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咕哝着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不知道,鲛人和我们又不一样,好像男人也能生子。”

男子也能孕育后代?

谢无言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奇闻异事,毕竟鲛人和他们的世界太远,他对鲛人的认识也不多,男子也能孕育后代这件事,倒是第一次听说。所以,成小鳞和成特是由男性的鲛人生育的,他们的父亲也是男子?

谢无言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在他垂眸沉思的时候,黎琛盯着他,脸色愈来愈微妙:“……你是不是想说,我和成小鳞是一样的?”

谢无言不太理解地看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黎琛扭过头,眼神阴恻恻的,攥紧拳说:“我的母亲是凡人,和修仙者也不是同一类人,那个成小鳞,其实和我一样,都是杂种……这样说也没错,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