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玲,居然是合欢宗的人。

谢无言轻轻垂眸,他的乾坤衣还在薛玲那儿,他与薛玲,这个合欢宗弟子,迟早有一天会再见面。

气氛稍显有些沉重,盛今朝赶紧微笑着说:“我们哪里有机会接触什么合欢宗的人?庄主不必担心,再说,真要发生什么事,凭我师弟的本事,绝对吃不了亏。”

温睿舟表情缓和了一些,跟着笑起来:“那倒也是。”

话题总算扯了回来,盛今朝顺势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把长剑,一脸期待地问:“说起来,我锻了这么久剑,总算能交到黎师弟手里了,你看看,还满意吗?”

黎琛怔了一下,双手接过长剑。不愧是盛今朝的作品,先不提这剑身锻的如何,光是看这精密雕刻的剑鞘,便能看出锻剑者费足了心思,坚固的金玉深刻出一朵朵霜花,以及山峰与山脉,沟壑里遍布冰蓝与银白双色的染料,精致又不失气势。

黎琛五指握住剑柄,稍稍抽出一截,一闪而过的剑光犹如被缩小了的白昼,深藏在长剑锋利光滑的身躯之中。

无论是目不识丁,从未接触过仙界的凡人,还是境界高深的强大剑修,看到这柄剑,都会深信不疑——这绝对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宝剑,是千金难换的宝贝。

那剑光几乎亮到晃眼睛,像是将整片雪原都锻了进去,连温睿舟也忍不住点头感叹:“真是把好剑。”

谢无言欣赏着长剑的美貌,点头道:“盛师兄的手艺一向无人可比。”

盛今朝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亲切道:“师弟的赤链剑是由我取名的,这把剑,就由黎师弟亲自命名吧。”

“多谢盛师兄,剑名……我已经想好了。”黎琛将长剑收入鞘中,低垂着眼,似笑非笑地说,“就叫‘霜杀’,如何?”

谢无言方才触到茶杯的手忽地一停。

盛今朝没什么意见,一口同意:“既是黎师弟的剑,你当然想取什么名字都可以。”

温睿舟却不是那么赞同:“霜杀……这名字杀气太重,既是为贴身的宝剑取名,你我皆是正道人士,还是取一些有正气的名字为好。”

谢无言心中暗道:霜杀二字,何止是杀气重。

名剑霜杀,是另一个世界的黎琛的爱剑,也由盛今朝所锻。

说来也巧,在另一个世界,盛今朝并未给黎琛锻过剑,黎琛是杀了镇海山庄的一伙弟子,才从他们那里夺得霜杀剑,带着此剑屠戮仙界,杀尽仇敌,以报血恨。

谢无言却开始怀疑,黎琛将此剑取名为霜杀,是否还有其他深意?

“温庄主有所不知,我取这名字,正是要搭配师尊的赤链剑,阴阳调和,才是最好的。”

温睿舟纳闷地眨了眨眼:“阴阳调和?”

“正是。”黎琛勾唇一笑,“师尊的赤链剑,正气十足,又属火,正气阳气本就够旺了,我要是再取个有正气的名字,岂不是要与师尊的赤链剑相冲了?阳气过盛,也不是好事。”

黎琛说得一本正经,可是谢无言听着,句句都像胡说八道。

温睿舟眉头微皱,显然没听过这种说法,不过也被说动了几分,不打算继续阻拦:“也行,既是你的剑,便由你自己好好养着,养剑没什么诀窍,就两个字:多用!多修炼,自然就养好了。这是柄宝剑,说不定哪天就养出剑灵了呢。”

说着,温睿舟还不忘说教盛今朝,训他道:“亏你还是金灵根,养剑都不会养,从小到大都坏了几把金刚剑了?你自己说说。”

盛今朝一阵无奈:“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早就没有养坏过剑了。”

温睿舟习惯性地教训了他几句,说得盛今朝只能闷头喝茶,温睿舟似乎这才心满意足,问谢无言:“谢小弟,你近日修炼的如何了?我听温灼说,你与黎小弟天天都去练武场,应当成果不错吧。”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谢无言点头,简单说了说他们最近的进度——

《不灭真火》修炼到第十四重,《焚海经》与《炼狱书》各修炼到十七重,十八重。

温睿舟,甚至是一旁喝茶发呆的盛今朝都被吓了一跳,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将这几本功法修炼的如此之快的人,他们还没见过第二个。

谢无言倒很镇定,他对功法的记忆与理解能力本就远超普通修士,修炼快也很正常,当然他也不能因此松懈,《不灭真火》共四十重,另外两本功法共五十重,功法后期又比较难练难突破,他必须趁着自己最近状态不错,加紧修炼。

黎琛那边,共八十重的《九天深寒卷》,他修炼到了第十一重,共四十重的《稳灵筑基术》,他已经修炼到了第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