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一串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踩水而来,盛今朝焦急扒开周围高高的水草,看到谢无言的那一刻,顿时眉开眼笑。

盛今朝踏着水,朝谢无言快步走过来,然而他脚踩着的地面忽然掠过一层金色浮光,谢无言一下感觉到什么,猛地看向水里,伸手示意盛今朝停下:“等等。”

盛今朝一顿,见谢无言想查看水中的情况,乖乖让出地方。他身后,薛玲也扒开水草走了过来,言笑晏晏地凑上来说:“谢师兄,我等你等得都累了,咱们赶紧破阵,然后出去吧。”

谢无言听了,转头看向薛玲:“你知道如何破阵?”

薛玲邀功般,朝他飞了个可爱的眼神。

薛玲告诉谢无言,在他来之前,他们就调查过四周——他们现在正身处一个形如青铜盘的迷阵里,只要找到阵眼与破阵方法,就可得到主宝了。”

“阵眼应该就在这周围了,谢师兄……嗯?你在干吗?”薛玲不解地看着谢无言半跪下来,去碰水里的什么东西。

盛今朝站在一边,眯起眼睛仔细地去看,清澈的水里正飘着一个金光摇曳的字影,他顺势念了出来:“角?”

谢无言摸了摸凸起的“角”字,在它旁边,还有一排其他凹下去的字,谢无言用手触碰深陷的凹痕,一点点辨认文字,“角,亢,氐……这都是星宿的名字。”

盛今朝很是惊讶,“师弟懂星象?”

“略知一二。”谢无言淡淡答道。

大概是过去的记忆保留了一些,他看到这几个字,毫无障碍地想起了这些知识。虽然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发生过什么事,但看来,读过的古籍与得来的知识是不会忘的。

然而在谢无言和两人交换了他们所知道的一些信息后,现状似乎是……好坏参半。

好事是,可以判断,这里就是阵眼,而破阵的方法,就是答对阵眼所显示的谜题。在这儿飘来飘去的无数条船只,底部都藏着一面石板,其中有一块石板上的答案是正确的,只要取出刻着答案的石板,放入阵眼,就算破阵成功。

不用留一滴血,破解布阵者的谜题,就可以得到主宝,听起来无疑是件好事。

然而,坏事是……

青铜盘里,并非只有一个阵法,而是……有整整二十八个。

石板上的答案,不能一块块试,只要错一次,他们就会被强制排出阵法。

在阵眼里看到第一个谜题后,三人陷入短暂的沉寂。

复杂与困难之程度,堪比废灵根筑基。

难如登天。

薛玲看了眼正在解题破阵的二人,开口道:“说真的,谢师兄,这阵法太复杂了。实在不想咱们就硬攻吧,破坏阵眼……或者找别的方法进去,都比耗在这里破阵强啊。”

谢无言没回答他,试着在阵眼这儿摸索新路径,终于也有所收获。

刚刚盛今朝险些踩到的,有一个凸起的“角”字的青铜小盘,就是这里的阵眼。

每个星宿的名字都代表一个谜题,一共二十八个,谢无言朝其他星宿的名字注入灵力,那个星宿的名字便逐渐凸了起来,谜题随之改变。

但当他们查看了其他谜题后,本来就渺茫的希望,变得更加微弱了。

要想破解这枚青铜盘,不仅需要懂星象,还得对卜卦,民俗,诗词绘画,甚至是染织等方面,都要精通而非粗浅涉猎。谢无言粗略计算了一遍,就算他储物戒里的古籍包含所有这些知识,一本本查阅答案,破二十四阵也可能会花上至少一整夜的时间。

身旁传来盛今朝叹气的声音,虽然他一个字也没说,但任谁听了都知道,他已经放弃了破阵这条路。

但此阵规模巨大且破阵极为困难,证明布阵者对死之卷极为重视,这样一个阵法,阵眼又怎可能是能够轻易破坏的。

薛玲半蹲着,敲了敲阵眼异常坚实的表面,正思索着使用哪种武器破坏阵眼,突然被谢无言从后面拎起来,像抓小兔般丢到了旁边。

薛玲一愣,才发现自己刚刚把谜题给踩住了,而谢无言正站在那儿,专注地盯着他刚站着的地方……

薛玲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会儿,小声问:“谢师兄,你不会是想要……”

“嗯。”谢无言点头,目光炯炯,“我要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