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难到辛禾雪了。
他不会编辫子,即使只是三股辫,他也没有学过。
但……应该也不是非常难的事情?
辛禾雪低头道:“我试一试吧。”
他解下辫尾的小发绳,两条辫子彻底散开成一缕一缕的,但能够大致从三股的痕迹推测出是怎么样交叉编织的。
木梳子将明珠的头发从发顶顺着梳到尾。
他再仔细而端正地从后脑中线把头发均匀地分拨两边。
镜中倒映出穿插在如乌云发丝中的修长手指。
成果是微微向两旁肩膀翘起的小辫子。
“好了。”
明珠高兴地趴在镜子前看,忽然,她的肩膀抖了抖,迅疾地跑到窗户边。
二楼可以听见小院里传来走向楼梯间的沉沉脚步声。
辛禾雪直觉不对,“怎么了?”
明珠一时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道:“……爸爸回来了。”
辛禾雪记得她说过,生父已经去世了,“继父?”
明珠点了点头,“老师,我先去洗米做饭,如果被爸爸发现还没有准备晚饭,我会被骂的,你在房间里等我哦。”
“等等,明珠……”
辛禾雪刚站起来,门边的明珠已经“啪”地关上了房门。
………
咔、咔咔。
房门的锁坏死了。
辛禾雪皱紧眉头,在房中寻找趁手的能破开房门的工具。
醉意潦倒的脚步声,出现在客厅里。
“明珠,你妈呢?”中年男子含混的嗓音,听起来还带着肖似动物的粗重喘气声,“臭娘们还没回来?不就是吵了一架,就跑回娘家躲我躲瘟神一样。”
“爸爸……”明珠瑟缩地出声,“晚上吃番茄炒蛋可以吗?”
中年男子从鼻腔挤出声音:“嗯。”
明珠:“家里没有番茄了,我去王奶奶的店里问问还有没有。”
中年男子拦住,“等等,先别急着。我给你买了一条裙子,还有一双鞋,去换了我看看。”
嗒嗒的细微脚步声,在辛禾雪所在的房前停了停,拐了个弯,去向屋内的卫生间。
男子哼着歌,坐到客厅的椅子上,木椅子发出难堪重量的吱嘎声。
忽然,他又站起来。
往屋内问,“明珠,怎么样?”
“上次我和你妈吵架了,骂你打你是我不对,爸爸的厂子发了工资,第一时间就想到给你买了身裙子和鞋,给你妈妈买了支口红。”男子一边走着,一边说,“就当做我给你们娘俩赔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