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电视柜下的抽屉里寻找退热散。
辛禾雪记得是放在这里了。
但是翻来翻去,只有一些用不上的杂物。
周辽到底把药物箱放到哪里去了?!
额头的高热让他的脾气变得糟糕一些,赤脚踏在地板上还很凉,不得已,辛禾雪回到床边,穿好袜子和鞋,随手抽开了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
……怎么会放在这里?
周辽收纳的时候梦游了吗?
或许是他自己放进去的,但生病的时候,脆弱的病人是格外不讲道理的。
他将把今天一切的不幸运都推到周辽身上,直到对方重新回到家里给他道歉为止。
“有效期至1990/4/1。”
月初就过期了。
辛禾雪的额角跳了跳。
都怪周辽,比K还没用。
周辽应该回来,因为他会当面给对方解雇通知。
辛禾雪吐出了一口热气,他的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格外干渴。
趿拉着棉拖鞋,茶壶里的水倾泻入杯中,一杯凉水下肚。
辛禾雪的脸色忽而白了白,他冲入淋浴房,扶着洗手台开始干呕。
昨晚没吃什么东西,只吐出了一点刚刚灌入喉咙的凉水。
水龙头的漱漱流水把残局冲走,他掬了一把水埋入掌中。
辛禾雪意识到自己必须去吃点东西,并且要买新的退烧药,或者干脆去看个医生。
脏衣篓里还有昨天的衣物,茶壶里是隔夜的水。
辛禾雪关上了房门。
………
清明节的氛围似乎还没有完全过去。
楼道里还有沉沉的香火气息,城寨窄巷里的地面只要隔三五步,就有从楼上飘落下来又被水坑沾湿的黄纸钱。
还有的直接挂在了半空拉扯的蛛网电线上。
辛禾雪拢了拢外套,低低咳嗽。
时候似乎还早。
城寨的早市街道穿梭人影,大人忙碌地抬起小店的铁闸门,早餐店铺则更早地开始了热火朝天的蒸煮,已经吃完早餐被大人牵着的小孩哭闹着不想上学。
“不要!不要去幼儿园!”
小孩子站在街头哇哇大哭,一旁的父亲束手无策地拿着孩子的书包。
“好了好了,再不走爸爸赶不上开工了。”
辛禾雪从他们的旁边街道走过,停在一家粥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