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之的剑眉紧紧皱着,眼皮震颤,神色不宁,像是梦魇挣扎一般。
看来不能用外力叫他醒来。
辛禾雪抿起唇,想了想,外面既然没有异动,他便随之沉入了渡之的梦境。
………
辛禾雪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却是一片昏暗的红。
有东西遮挡了他的视线。
辛禾雪抬手将东西扯去了,这是一方红布,更确切地说,这是……红盖头?
他放眼扫了屋内四处。
房屋整洁干净,红烛点着,窗上、墙上四处贴着“囍”字,整个房间明红刺眼。
红纱帐旁的梳妆台前,一方铜镜映出来肌肤雪白的青年,身上是朱红婚服。
辛禾雪正在疑惑之时,卧房的房门吱嘎一声响了。
发冠整齐,同样穿着朱红婚服的渡之走了进来,他似乎有些拘谨,板直了站在门口。
最后,还是走上前来,和辛禾雪饮了合卺酒。
辛禾雪一直在静静打量他,发觉眼前的渡之完全像是第一次见他一般,何况也没有了之前出家时的记忆。
眼前的渡之,和凡尘俗世里的男子没有不同,发冠青丝束得整齐。
饮完了合卺酒,辛禾雪上前握住渡之的手,试探地道:“夫君……?”
渡之面色不改地阻挡他的动作,分开了两人的手,板正直言:“嫂嫂,不可。”
?
有病?
辛禾雪感到莫名其妙。
这浑和尚做的什么梦?
辛禾雪狐疑地瞥向桌上的合卺酒。
渡之面色如常,平静道:“嫂嫂,我是周江阔,兄长还在病中昏迷不醒,我代兄长周山恒接亲行礼。”
辛禾雪明白了,这还是一个冲喜的梦境。
第58章 失忆(13)
辛禾雪也不知道渡之是从哪里找来的故事素材。
总之,他忽然就成了给病重的周山恒冲喜的新婚妻子,而接亲与共饮合卺酒的新郎官却是周山恒的弟弟“周江阔”。
莫名地,辛禾雪产生一个想法。
周江阔莫不会是这臭和尚的俗名吧?
他问过渡之,在出家之前的经历。
渡之只同他说过,他是自幼被抱养到乡里唯一的佛寺,之后国僧了意大师云游时正好和他遇见,给他取名法号渡之,又将他带在身边教养,于是就到了京城太初寺。
对于俗名以及进入佛寺前的生活,渡之并没有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