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咱们那个年纪谁管过咱这些事啊?升学,报考,出国,不都是自己搞的,这不还好好活着呢。他连捡个贝壳你都要帮一下,未免太……”
“太怎么样?”潭知行微微皱眉。
“变态。”
潭知行将头扭到一边,抿了口酒。
其实他本意不是想要帮池燃,只是总控制不住想给池燃些最好的。如果可以让他毫不费力地拿到,就更好了。
“你喜欢他所以我能理解你那种,想把他捧在手心上的心情。”韩闻烁比了个手势,“但是就像你说的,他才十八。”
韩闻烁继续说,“如果他现在二十八,你把所有好东西捧到他面前,他可能会说,哎我操,老子这辈子跟定你了。但是他十八岁,你给他这个给他那个,他只会觉得你瞧不起他。他会一把推开你然后说,什么玩意,老子靠自己也能有更好的!”
“人嘛,年纪不同,心气儿不同。”韩闻烁慢悠悠地说,“在正在长大的时候,就会这样。”
潭知行垂下眼,一阵沉默。
韩闻烁说的也许有道理,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池燃的成长干预太多,或者,正意图干预太多?
今天是个贝壳,那明天呢?
替他选择‘更好的’学校?‘更好的’发展?
潭知行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态有些失衡。因为他和池燃天然的年龄差,天然的阅历经验差距,他总下意识将池燃放在弱势的位置,以为他需要自己的庇护。
楼下,后院里,池燃的声音正高高传来。
“对!就这样打!”
“往后一点,再用点力!”
但其实,池燃也可以很好地独当一面。
“我歇一会儿,太累了。”季明野对池燃的训练投降,有气无力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白骁一个箭步把水瓶给他递了过去,殷勤道,“来来来,多喝点水。”
“后天就比赛了,反正大家也都不会太专业,我们突击练习两天,应该差不多。”池燃也走过来,喝了口水。
季明野沙排打得还可以,但差在体力,但体力毕竟不是一两天就能提上来的。
“比赛的时候你尽量打就好了,打不到的都交给我来。”池燃说。
季明野担忧地看向他,“能行吗?”
“没问题。”池燃拍拍他的肩,“放心吧。”
白骁暗暗拨开池燃的手,池燃无语地看他一眼。
“再练一会儿?”池燃问。
“好。”季明野下定决心自己不会给池燃拖后腿。
白骁全程给他俩当拉拉队队员,情绪价值给满,一个小时下来后,他嗓子都有点哑。
“咳咳……”他咳嗽两声,看见潭知行走过来,抬手打了个招呼,“咳咳……潭,潭哥。”
潭知行:“多喝水。”
“练完了?”他问。
白骁边灌水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