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现在的情况,他还配不上喜欢任何人,更何况是池燃。
潭知行呆愣半晌,收回心绪,耳朵里才装下台上人的讲话。
中场休息时,潭知行去茶歇台倒了杯咖啡。他一晚上没睡,再听这些催眠的讲座实在有些熬不住,急需些咖啡因来提神。
“潭老师,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他盯着咖啡出神时,陈茗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旁,手里端着盘小蛋糕。
“你这黑眼圈可不轻啊。”陈茗看着他眼下的一圈乌青。
潭知行勉强笑笑,“是,有点累。”
陈茗凑近他,低声问,“哎,不会是熬夜看小说了吧?”
“有什么新文那么好看吗?给我推推。”
潭知行一瞬失笑,正要解释,突然有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哟,这不是潭教授吗?”
潭知行和陈茗的视线一同被吸引去。
说话的男人看着年纪也不大,同他们一样,穿着一身正装,胸前挂着参会牌。
“没想到在这儿能看见大名鼎鼎的潭教授啊。”男人一脸皮笑肉不笑,“真是荣幸。”
潭知行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但记不起来究竟在哪儿见过。
他迟疑片刻,礼貌点了点头,“你好,请问您是......”
“面试Z大的时候我们见过,不记得了?”男人在两人间比划着。
“抱歉。”潭知行说,“我记忆力有时不好。”
男人扯着嘴角笑了下,“贵人多忘事嘛。”
潭知行神色默默敛下来。
“但我想记不住潭教授都难啊,年纪轻轻就发了顶刊,还进了Z大,圈里有关系就是好啊。”
潭知行眉间微蹙,“什么意思?”
“没。”男人笑笑,“我随口说说,您也就随便听听。”
他喝了口茶,晃晃悠悠转身走了。
潭知行手上不自觉用了几分力气,纸杯被他捏出一小块凹陷。
陈茗将一切看在眼里,忙圆场劝道,“哎潭老师,你别跟这种人生气,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潭知行神色很快恢复如常,轻轻嗯了声,“我没事,我回去了。”
因为池燃的事他本就心烦,被这人莫名其妙挑衅一番,他心情更沉重几分。
早就听郑秋说国内学术圈复杂,暗流涌动,潭枫也曾劝过他就待在国外任教不要回来,是他为了多陪陪父母而执意回国。
今天他才算见识到,有人都敢面对面对他冷嘲热讽,私下议论的还不一定怎样多。
潭知行坐回座位,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会议内容上。
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亮,弹出条消息来。
潭知行解开手机,看池燃给他发了个篮球的图片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