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耳充不闻,只是握紧秋千绳,用力一蹬地,秋千猛地向后高高荡起,惊得小蓝飞走落在一旁的石桌上。
身后的人倒也没去抱他,就看着他生闷气,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无奈。
秋千荡到最高点,然后回落,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江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划过地面,带起几片落叶。
他忽然说道:“舅舅,我想学射击。”
“不管什么枪都好,我都要学。”
他杀了人。
是舅舅逼他杀的。
可那两个人,也确实差点杀了他和单哥。
发烧的这几天,他意识模糊间做了很多梦,醒来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觉得心里难受。
他多少能明白舅舅的用意,他们跟别人不一样,青龙帮暗处的敌人很多,稍有不慎都会陷入危险之中,特别是舅舅,有太多的人想要将他拉下神坛,跌入泥沼。
这让他不禁假设,如果是他和舅舅落入比先前更加凶险的境地,舅舅行动不便,而自己却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得他心脏骤然缩紧。
他非常清楚,这么多年来要不是舅舅对自己密不透风的保护,他无法无忧无虑的长大,可要是舅舅哪天护不住他了呢?
他也该有保护舅舅的能力才对。
想清楚了这些后心里就好受多了,江云甚至还有心情思考他的晕血似乎也不是很严重了。
果然,克服恐惧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直面恐惧。
“好。”杜梦溪走上前,托起少年的膝弯抱了起来,朝屋内走去。
“不过不急,等你手养好了再说。”
“哼,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
“等你想学了,我让阿K来教你。”
“死变态……”
“没大没小。”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别墅门廊的阴影里。
小蓝扑棱着翅膀,落在门框上,歪着头看着他们,然后展开翅膀追了上去。
晚上江云被噩梦惊醒了,他大口大口地喘气,直直盯着天花板,满脸的惊骇。
突如其来的动静吵醒了身旁的男人,对方打开了床头灯,抬手去擦拭少年额头的细汗,“做噩梦了?”
江云缓了一会,才哑着嗓子道:“对啊,梦里都是你这张脸。”说完,又把自己缩回被窝里,还翻个身背对男人。
杜梦溪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少年用后脑勺对着自己,只露出几缕汗湿的黑发。
他沉默片刻,收回手,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两人背对而卧,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过了一会儿,江云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一具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杜梦溪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将额头抵在他单薄的后背上。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