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或许在这个世上,也没什么值得在乎的了。

包括他自己。

一个被玩得稀巴烂,身体稀巴烂,尊严也稀巴烂的东西。

“……”秦暮没应。

他不再看秦暮,径直走向床边,背对着对方,开始一颗颗,慢条斯理地系好衬衫扣子,整理好衣领,将一切不堪重新掩埋于平整度布料之下。

他的手指依旧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秦暮的声音传来:“我没说让你走。”

……

…………

一切结束后,林见溪躺在秦暮身下,习惯性地去用亲密行为换取东西。

他抬头吻了吻秦暮的嘴角,说:“给我盒烟。”

冰冷的烟盒贴在了他的脸颊,林见溪从里面抽出五支,坐在床角,慢慢吸着。

秦暮笑了:“你是小仓鼠吗?还屯粮。”

“小泽不让,憋太久,忍不了。”林见溪吐出烟圈,“还来吗?”

“……”

秦暮:“为你身体着想,不来了。”

“哦,”林见溪说,“那我要走了。”

“去哪?今晚我不会碰你,就在这睡。”

林见溪咬着烟,凑近秦暮,笑着说:“我赶下一场啊。”

“…………”

秦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那双总是带着玩味和侵略性的眼睛,第一次清晰地翻涌起怒意。

林见溪的手腕被狠狠抓住。

“下一场?”秦暮的声音压得很低,“林见溪,你把我当什么?又把自己当什么?”

他感觉不到疼。

浑身上下都是麻木的。

他看了眼手腕,又看向秦暮,语气平淡:“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吗?”

“……”

林见溪咬着烟,轻轻笑着:“还是说你想玩点新的花样?可以和我讲,我什么都懂。”

这话轻佻又自贱,像一把冰冷的锉刀,不仅锉磨着他破烂不堪的内心,也狠狠刺向秦暮的心头。

林见溪知道秦暮在怒些什么。

因为秦暮见过曾经的他。

仿若实验室里矜贵的月光,总是穿着纤尘不染的白大褂,每一个操作都优雅得像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