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属彭焕最甚,他今年二十出头,当初是以松安县案首的身份考入府学,刚一入学便进了甲班,结果被府城的繁华迷了眼,又爱结交朋友,短短几个月成绩一落千丈,从甲班跌到乙班,今年年初小考更是从乙班挤到丙班来。
他自诩才华横溢,可惜却没名师指点,府学的夫子都是见人下菜碟的货色,只一次小考没考好就把他撵出甲班,实在过分,好歹他也是县案首。
当然这些话他不敢在学府里说,只能跟那些狐朋狗友抱怨,心里一直渴望能拜个名师。
如今看见陈青岩三人心中不免意动,打算先跟三人交好套近关系,然后再以朋友的身份登门拜访,求粱伯卿收下自己,凭自己的才华,一定能得梁老看中!
他越琢磨这个办法越觉得可行,当即热情的起身招呼三人道:“这里有空位,过来这边坐。”
陈青岩他们与彭焕都没见过面,不明白这人为何这般热情。因为之前有过上当的经验,对这种人本能的有些排斥,假装没看见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依次坐下。
身边的几个学子倒是比较正常,拘谨的打了声招呼便拿着书自己朗读去了。
三人拿出昨日领的书也开始读,一直读道寅时末夫子才过来。
给丙班讲课的三个夫子分别姓张、徐、周。
张夫子是主要负责他们班的,凡是有问题都可以找他询问。
他年纪不小了,身材清瘦微微有些佝偻,花白的头发束成道髻,蓄着长须,眉眼间带着严厉的神色,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害怕。
他手持戒尺走进来,学子们读书的声音都拔高了不少,挺拔着身体生怕被夫子惩罚。
张夫子踱步走到陈青岩他们兄弟身边,用戒尺敲了敲桌子。
三人停下朗读,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
“你们便是粱老的弟子?”
教室的读书声一顿,大伙都转头看向三人。
陈青岩连忙拉着两个弟弟起身,“学生陈青岩、陈青淮、陈青松见过夫子。”
张夫子并未刁难三人,只是打量了一圈道:“坐下好好读吧。”
三人满脸疑惑的坐下继续读书。
其实张端就是来认认人,昨天院长找到他,让他帮忙多照看一下这三个孩子,怕他们突然入府学不适应别被人欺负。
不过他打眼看了一下,这仨孩子都不是软弱的性子,应当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早读结束大家拿着碗筷去食堂吃饭,半路上碰见蔡景齐和赵阑在等着他们,三人赶紧跑了过来。
蔡景齐道:“怎么样,还适应吗?”
陈青淮点点头,“还好,就是早读的时候差点起晚了。”
“那肯定是你们晚上睡得晚,不然天不亮就醒了。”
府学晚上是最无趣的,既不能点灯看书也不能出来溜达,大伙都是早早就躺下睡觉,几乎丑时就醒了。
几人结伴去了食堂,刚进去那个叫彭焕的又主动招呼他们过去一起吃饭。
蔡景齐见状拉了拉青淮的袖子轻轻摇摇头,三人便又假装没看见,跟着二人去了另一边坐下。
彭焕见状沉下脸,将手里的筷子扔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平日跟在他身边的几个狗腿子立马帮忙收拾起来,也跟着离开。
等人走后蔡景齐才开口小声道:“你们离这人远点,他之前也是甲班的学子,因为不学无术还经常流连妓坊,成绩下落的太快才到丙班的。”
赵阑补充:“而且这人喜欢拉帮结伙,他看不惯的就带头排挤,之前在乙班的时候,就把一个小秀才欺负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