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甚至能认出他。

第一次就认出了他。

他确实没见玉流光怕过什么。

不怕权势,甚至能反过来利用他们这些人,也不怕威胁,他有鱼死网破的底色。

浑似什么都不在乎,游离在外,简直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季昭荀唇边压下去,用指腹钳制青年细嫩的下颌。

只要低头,就能吻到眼前这双讲话刻薄的唇。

季昭荀没有去吻,只是平声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低沉的嗓音流连在这处狭窄的空间里。

呼吸喷洒在青年面颊上。

季昭荀看见他偏头去躲,于是紧了指骨,钳制着他的下颌,强迫他看自己。

下颌的肤肉传来轻微地蹂躏痛感。

玉流光不舒服,皱着眉有点想动手了。

可他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

季昭荀能碰到他,他也能感觉到力的作用。

不论是掐在下巴上的指腹,还是喷洒在他面颊上的呼吸,亦或是完全将他按在墙上的高大躯体。

都在证明,于季昭荀这只鬼而言,死不死都不影响他放肆的行为。

可玉流光碰不到他。

只要他主观意愿想推开季昭荀,手就会从这团灰雾中穿透而去,落了个空。

碰不到。

动不了手。

需要将愤怒值降低到九十。

现在是九十五。

九十五。

青年唇边轻扯,在季昭荀的注视下低垂了狐狸眼,安静片刻,对他道:“除了你,谁会在大半夜弄我?”

季昭荀看着他一开一合的唇。

那天在狭窄的出租屋里,青年就是这样被裴述抱在怀里吻,吻得泪水溢在眼尾,喘息不止。

明知道他在,还故意挑衅他。

过分吗?

季昭荀并不认为自己多过分。

他强硬收拢对裴述的杀意,平声叙述:“裴述,这个残废不会么?”

他不相信有人在玉流光面前能忍得住。

尤其这个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