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时代,社会上对同性恋的偏见不可避免依旧存在,但包容与理解更多了。
他们只是喜欢与自己相同性别的人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就应该让他爷爷多接触接触这些,接收新思想。
奶奶还在的时候,两人每年都要一起出去旅游,接触新文化,奶奶去世之后,爷爷几乎不怎么出门了,天天宅在老家捯饬他的那些字画和菜园。
“咪呜。”
蒋随风正准备走进单元楼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声猫叫。
可当他循着声音望去的时候却发现猫咪已经飞快窜开了,连花色都没有看清。
蒋随风不免想起了米米。
听说小猫前往喵星之后是会回来看他们的,可能会通过各种方式,甚至是附身在其他猫咪身上。
虽然只是种心理慰藉,但他愿意相信。
太现实太理智会过得很累,生活中还是需要一些有趣的幻想的。
蒋随风在原地吹了会儿冷风,没再见到任何猫咪的影子,这才走进单元楼,乘坐电梯回了家。
家里与他离开之前有些区别,但区别不大。
景致先前喝的酒味儿已经完全散掉了,垃圾也一并丢了,他并没有发现。
但他发现景致的一些东西不见了。
蒋随风像条犬般在家里搜寻了一圈,最终列出了他发现的“失物”清单——全都是景致的东西,褪黑素一瓶,笔记本电脑一台,移动硬盘一个,洗发露、沐浴露各一瓶,毛巾两条,衣服若干其中包括睡衣……
像是暂时出去住了,但还没有搬走。
装着小猫骨灰的罐子倒是还在家里,被景致放在了小猫的猫屋里。
这些年里他们赚了不少钱,但一直没有从这里搬走,一是因为计划直接买一个属于他们的新房,直接搬进去,不再给房东打工了,但购买新房势必要等关系彻底稳定下来,不只是他们之间的稳定,还有双方的家庭;二是因为这间猫屋他们布置装扮了很久,搬家只能拆除了,近些年来米米时不时便会生病,更换新的环境对它也不是什么好事。
便一直拖着,拖着拖着……就拖到了小猫离开。
蒋随风径直来到罐子前,手掌在上面轻抚了一遍。
罐子是陶瓷的材质,触感是凉的,屋内的地暖很热,但他还是觉得冷意沿着掌心侵袭了整条手臂。
他们已经失去了米米,不能再失去彼此了。
是他不好,没有处理好家那边的关系,让景致难过了。
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今年过年,他不会再碍于情分放软态度了。
两边都是他爱的人,他可以接受自己夹在中间难做,但接受不了越过他伤害另一边的人,这也是对他的不尊重。
蒋随风站起身,给经常订购的花店发了条微信消息,订了束景致最喜欢的月季。
等明天见了小景,他要好好哄他,服软求和。
洗完澡,蒋随风沉进他与景致的大床上,疲累的身体很快便陷入了睡眠。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景米米的身体已经好转了许多。
虽然过敏的红点还没有消退,但也只是有点瘙痒,并没有任何其他不良反应,乳糖不耐受引发的腹泻情况也没昨天严重了,也没有发热和其他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