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那我轻点。”柔和的声音不远不近,好似在耳畔响起。
“没,没事,不疼。”
智明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声音和香味,嘴上结结巴巴应和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胡梨盖上药膏,在水盆里净了手,用棉布擦干。
“好了。”
智明长长吐出一口气,每次这种时候,他就会生出种备受煎熬却又并不讨厌的复杂感受。
穿好了衣衫,智明想起自己先前的经历,迟疑道:“胡施主可去过清河县?有没有在县上听到什么传闻?”
胡梨侧过头,隽丽眉眼始终沉静。
“大师是指什么传闻?”
避开青年的目光,智明话语一下少了许多底气。
“比如……被通缉什么的……”
他行事端正,向来无愧无心,却在此刻患得患失,怕胡梨知道自己是从大牢里逃出来的,心生嫌隙。
可这么多日没有消息,他又实在担心,只能从胡梨这里打听。
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中,他听到了胡梨清冷的嗓音响起。
“没有,在下去清河县什么都没听说。”
智明莫名松了一口气。
……
智明伤的很重,加上对胡梨莫名的好感,安心留在宅院里养伤,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
他的腿能下床走动了,估摸着山上留给年迈师父的余粮不多了,遂向胡梨提出辞行。
胡梨将伤药装进包裹里,收拾好递给智明。
“大师挂念师父,我不好阻拦,这些药膏大师收好,归寺之后也记得好好上药。”
虽然没说什么,但胡梨一直默默为自己做了许多事,对上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智明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人生在世,得此知交好友,此生足矣。
最终只是道出简单的四个字。
“施主保重。”
对着胡梨双手合十作了一揖,智明接过包裹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施主救命之恩,小僧自当铭记于心,待到回禀师父,一定会回来报答施主你。”
“好,我在这里等你。”
……
智明朝着枯荣寺走去,心里琢磨着应该怎样跟师父解释他下山化缘却半个月未归的事,还有小狐狸,那日跑回山上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走到门口,看到师父在和另一个和尚说话,听到脚步声,那和尚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眉目忽地一凝。
“好重的妖气!你去哪里招惹了这样一只强大的妖物?”
智明面露疑惑之色,却见师父跟着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