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忍不住提出疑问。
“但你现在……看着不太像老头子。”
喻和颂注视着江季烔漆黑的眸。
眼前人模样是少年模样,单独看那双眼睛,却有着少年人无法具备的波澜不惊,可要说那双眼睛里有老者看破俗世,又并没有。
喻和颂望着眼前漆黑的眸,看见更多的是前世记忆里江季烔的影子。
半晌,他听见江季烔回答。
“二十八岁以后的记忆,走马观花。”
喻和颂一瞬间安静下来。
二十八岁。
他死在他自己的二十八岁,也同样死在江季烔的二十八岁。
两人间陷入漫长的寂静。
他们注视着彼此,但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良久,喻和颂抬手拍了拍身侧空位,示意江季烔躺下。
江季烔配合在他身侧躺下,侧过身,注视着他。
喻和颂也侧过身,把被子分给江季烔一点,开口问:“我在这里还要待上一段时间,你学校和你爸妈那里,说得过去?”
“他们都知道,”江季烔应,“现在视频软件的舆论风向他们在把控。”
喻和颂听到这,冷不丁“嘶”了一声。
江季烔担心声音响起。
“怎么了?”
喻和颂盯着江季烔开口。
“我感觉我现在像带坏三好学生的鬼火少年,抽烟喝酒玩失踪,把好人家孩子拐私奔了,还留下一屁股烂摊子要对方爹妈收拾。”
江季烔开口:“不是。”
喻和颂笑:“我在你爸妈那里还有好印象吗?”
江季烔望着喻和颂。
“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喻和颂看着眼前倒映满自己的黑眸,也不客气:“那是当然。”
从他知道江季烔截胡了他专门留出的视频软件公司的股权份额,却没有处理拆穿开始,意味着他接受了江季烔的帮助。
而江季烔不可能只代表江季烔他本身,尤其是这个年纪,他出手,意味着整个江家跟着入局。
比起一个无法轻易调查出身份的幕后持股人,江家人作为幕后持股人更容易让那帮久经商场的老狐狸放下戒心。
因为知根知底,所以不足为惧。
欠江家父母的人情,以后总有机会还上。
喻和颂从思绪中抽离,重新看向江季烔。
这段时间他已经几乎不做噩梦,来北方的一个多星期里睡眠也还算可以,但依旧无法比拟在江季烔身边时完全身心舒展的困倦感。